moonstone

长在柏油的城市中
我们难咎其责

姜嫩的也辣:

和微信斗智斗勇终于搞出来了!
_(´ཀ`」 ∠)_

【Dunkirk|空军组】漫长的告白 番外(完)

灰-度-值:


《漫长的告白》


正文:01  02  03  04  05




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个番外发出来了,这个真的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题材和内容,但是可惜最后没有写到满意,本子之后也不可能二刷了,这个填补完整个故事的番外就放出来了。




番外、After along time/很久以后




他们终将相遇,我会永远爱你。





潮了那个汐·laofato:

「落九天」

库布齐的银河,完美的20岁生日礼物。

完成拍摄的时候回头发现脚印已经被风吹没了,沙丘也被风改了位置,最后能够回到帐篷,第二天能够走出沙漠,突然就觉得生活很美好。很多事经历了之后就会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开始发生变化,比如被荒野中的银河笼罩。

章老师不仅是行走的背包,还是一盏明灯,跟着章老师徒步实在是收益颇丰啊!章老师牛逼!

 @林 海·laofato 

Hymn For The Weekend

Elysium:

Dunkirk 空军组


Farrier/Collins




现代AU




题目取自Coldplay的歌。上班时候听着听着冒出了这个脑洞,仔细一看歌词倒也挺切合。干脆拿来当标题纪念一发。(大概也可以当做DKK里BE之后转世的故事?(甜蜜的插刀








星期六上午十点,Farrier推开咖啡店的门,上飞机前喝杯咖啡是他的习惯。而他常去的这家咖啡店就坐落于机场旁边。扫了一眼排着的队伍,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充足。




今天似乎换了新的店员。新来的小伙子身材修长高挑,金色的头发十分惹眼,与客人交流时会露出亲切的笑容。看起来就温和柔软,十分讨人喜欢。不知怎么的,Farrier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男孩看起来至多不会超过18岁,他想。也许是附近高中的学生?




排到他了,“请问,您需要些什么?”男孩带着微笑将视线转向他,在看到他的脸时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大杯拿铁,带走。”Farrier一边回答一边将钱放到柜台上,顺手扯了扯制服的下摆。




男孩手脚麻利地做好了咖啡给他,然后将钱放进了收银机。Farrier提着行李箱踏出店面,边走边喝了一口纸杯里的咖啡,咖啡豆很香,奶的比例正好,看来以后还可以继续光顾这家店。




他依旧在每次飞行前去买咖啡,几次之后男孩见到他都会率先开口:“你好先生,还是老样子吗?”




Collins——那是男孩的名字,被写在一块小小的牌子上,别在胸口——似乎并不是他原先以为的高中生,在工作日的白天也总能看到他。穿着黑色的制服,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有时候Farrier觉得似乎从男孩来这里工作后,咖啡店的生意也比以前好了。很好理解,这家咖啡店对于原材料就颇为讲究,Collins泡咖啡的手艺也不错,再加上他乖巧阳光的形象,总比机场内那些连锁咖啡店好太多。




有一天他的航班遇到延误,回到英国已是深夜。乘务长表示机上的食物都分发完了,而机场内的饮食店也几乎都已关门。抱着最后的希望,他冒着雨跑到了咖啡店门口。




Collins正准备锁门,看到他的身影颇为惊讶。“啊,又见面了,先生,”他手里还握着钥匙,“请问我能帮你什么吗?”




“还有什么吃的吗?”Farrier问。




Collins想了想,取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三明治。“店里没卖出去的,按规定本来应该处理掉,不过并没有过期,我原先准备留作明天早饭的。给。”他把三明治塞到Farrier手里,推开店门:“要不要喝点热的?”




Farrier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Collins为他泡了杯热茶,递给他之后顺势在他对面坐下。一架波音从他们头上飞过,Collins撑着脑袋目送飞机渐行渐远。“驾驶飞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突然问。




Farrier咽下口中的三明治,回答:“就像是……摆脱了束缚你的一切。当你拉下操纵杆,伴随着不断攀升的高度,你所熟悉的安全的一切也越来越远。而几小时之后就到达了另一个国度,那里有全然不同的气候与文化。这种感觉……非常神奇。”




Collins笑了,“我记得小时候,爸妈第一次带我坐飞机。我们穿越云层,如同征服了天空,又像是被天空所征服,这种感觉真的很棒。但奇怪的是,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熟悉又安心,可与此同时,又让我觉得伤感。”




“为什么?”




“飞机……”Collins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取景框,框住了远去的飞机:“有些人一旦坐着它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也有些人因而得以相见。”Farrier接上,他的茶杯已经见底,三明治也吃完了。Collins的视线回到他身上,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却投射出如同晴空一般的湛蓝。




Collins取了杯子清洗,Farrier看着价目表想要付钱,却被男孩推辞了。“我们已经关门啦,先生。”男孩对他眨眨眼,“就当这是给老顾客的回馈吧。”




于是Farrier收回了钱,双手插着口袋,靠在墙边等他:“雨还在下。你住哪儿?我开车送你。”




“不远。”Collins把洗好的杯子放到杯架上,拿起背包跟着Farrier走了。




Collins家确实距离不远。不到五分钟,Farrier已经将车停在了楼下。




“谢谢。”Collins说着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先生?”




“Farrier。”




“我叫Collins。”男孩又露出了他的笑容,“谢谢了,Farrier。下次再见。”他关上车门,顶着雨跑进了楼。




该说谢谢的是我啊。Farrier无奈地笑了笑,直到看见楼上某盏灯亮起,才又发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中午,Farrier带着中餐外卖来找他。Collins正是换班时间,见到身着便服的他有点惊讶。“昨晚我看了你们的排班表。”他举了举手里的外卖,“吃了你的早餐,总该还你一顿才行吧?”




Collins笑着叹了口气,阳光亲吻着他的金发,镀上一层暖暖的色泽,他抱怨道:“天啊,你就非得这么讲究公平吗?”




他们坐在Farrier车的前盖上,在这个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飞机的起降。Farrier说着飞行生涯里遇到的趣事,Collins咬着筷子笑成一团。




“除了咖啡店之外,你还做些什么?”Farrier问。




“……”Collins想了想:“为未来做准备。”




“是什么样的未来?”




Collins没有说话,只是挂着微笑远眺那些飞机。




于是Farrier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无论你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吧。”




“你有没有后悔过成为一名飞行员?”Collins问他。




“从来没有,”Farrier摇摇头,“飞行是我最热爱的东西。”他谈起自己职业的时候眼睛总是发亮,Collins托着脸听他继续说。“小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是属于天空的,我喜欢盯着它,一看就是半天。”Farrier回忆着,“有一天我父亲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天空的话,为什么不去当飞行员呢?然后我想,是啊,为什么不呢?”




“看啊,现在的你,已经达成梦想了。”Collins说。




与Collins的相处总是十分轻松愉快,有时候Farrier觉得他们就像早已熟识多年了一样。




他记住了咖啡店的轮班表,而Collins会在给他的咖啡杯上写一些只言片语,大多是些只有他们彼此才明白的梗,那会让Farrier在飞行中保持愉悦的心情。




直到有一天,Collins递给他一杯拿铁,对他说:“这杯我请你。”他依旧笑得露出酒窝,眼神却带着些许哀伤,“今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间隔年结束了,Farrier,我要离开这儿去迎接我的未来了。”




“……当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加油,孩子。”




Farrier木然地离开了,登上飞机,在机长的命令下升空……“糟糕。”他突然想起来,每次他找Collins都是直接去的咖啡店,根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而刚才,因为太过震惊,他完全忘了这件事。




“怎么了?”机长看他紧张的样子有点担心。




“没什么。”他要后天才能回到伦敦。恐怕那时候,Collins早已离开。




“对了,杯子!”他拿起杯子,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虽然语焉不详,但是Farrier的内心在呐喊:“是的!会的!当然会的!”。




但是他又该怎么告诉他呢?




Collins走了……咖啡店里不再有那抹金色,Farrier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买到的咖啡,抿一口,却总觉得少了什么。无法忍受这种缺失了一角的疼痛,他将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都是因为你,现在开始我要忍受连锁店的垃圾了。”他走向机场内的连锁咖啡店,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那个带着最后一封留言的纸杯被他小心地清洗完收进了柜子里。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两年、三年……他袖子上的三道金线转眼便成了四道。他曾试着在社交网络上搜索Collins的名字,没有结果。Farrier有时候他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幻觉,只有那个纸杯提醒着,一切并非南柯一梦。




现在,每一次看到天空都让他想起某一双特定的蓝眼睛,柔和而坚定,比蓝宝石更美丽珍贵。




Frrier明白了,这种融合了痛楚与喜悦的心情,是爱无疑。




“Collins,无论你在哪里,愿你自由地飞翔。”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Guten Morgen, Hanisch.(早上好,Hanisch。)”Hanisch是他的副机长,一位幽默友善的南德人。有时候Farrier会和他说说德语。




“Servus, Farrier. Hast du schon gehört, dass wir heute einen neuen Kollege haben?(你好啊,Farrier。听说了吗?今天我们有位新同事呢。)”




“Ist es wahr?(是吗?)”他没听说啊。




“Ja, ein neuer Kollege, Farrier.(是啊,一名新同事,Farrier。)”Hanisch说,“确切来说是一名飞行学校的学员。”




“好吧,”Farrier点点头,开始做起飞前的准备工作,“我希望他不会迟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抱歉我来迟了。”Farrier惊讶地转过头,Collins就站在他身后,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身上的新制服合身而挺括。他举了举手里的纸杯:“我去买咖啡了,有人要吗?”




“哦,谢谢。”Hanisch伸手拿了一杯。“对了,我是副驾驶Hanisch。”他自我介绍。




“Collins。”男孩和他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哇,这拿铁真好喝。你从哪儿买的?”Hanisch问。




“机场旁边的咖啡店。”Collins转向Farrier:“咖啡要吗,机长?”




“当然。”Farrier拿走了剩下那杯,又把之前从连锁咖啡店买的那杯塞给他:“我们交换。”




“……好吧。”Collins看着他,而Farrier回望过去,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了。他们相视而笑。




三小时后,在柏林机组成员下榻的宾馆内,他们紧紧相拥,追逐捕获着彼此的嘴唇。




Farrier停止了亲吻:“你这个狡猾的小混蛋,”他把Collins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等你?”




“我不知道,”Collins轻轻喘着气,“但我相信命运。如果你属于我,那你就是我的。如同我属于你一样。”




Farrier无奈地笑了:“三年……该死的,三年!”他在Collins下巴上半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成为飞行员?”




“这也是我从小的梦想啊!”Collins报复般地去咬Farrier的嘴唇,“不过我的学费还差一点,所以花了两年的时间打工存钱。我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你。你太让我分心了,Farrier,再这样下去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嗯……”Farrier顺势卷过他的舌头,又给了他一个深吻。“还有呢?”他再次退开一些,惹来Collins不满的鼻音。




“好啦,我承认把你蒙在鼓里是挺好玩的。”金发的男孩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Farrier决定这个账待会儿跟他算。“不过,这三年的时间里我也是很努力,才能得到现在和你一起工作的机会啊……”Collins的指尖擦过Farrier丰满的下唇。“Farrier,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他说。




Farrier再次亲吻他,“我也是……”他说,“不许再离开了,Collins,留在我身边吧。”




他的男孩用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点了点头。






27岁的Collins扫了一眼时钟,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继续阅读手里的书籍。十分钟后Farrier提着行李打开了门。“Collins,我回来了。”他说,“周末的街道实在太堵了。”




“欢迎回家,Farrier,生日快乐。”Collins放下书,与他交换了一个亲吻。




“这一点儿也没什么好庆祝的……40岁,40岁!Hanisch说我马上就要迎来中年危机了。”他抱怨。




Collins笑着把礼物递给他:“拆开看看。”




那是一件小羊皮的飞行夹克,棕色的皮面,拥有浅色的绒毛内里。Farrier套上后在Collins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非常好看。”Collins靠在一旁的墙上,“我一看到它,就觉得肯定适合你。”




Farrier走过来,将他一把抱起,让他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谢谢,Collins。我很喜欢。”他吻他。




Collins用双手抚摸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地:“你知道吗,7年前,当我第一次在咖啡店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熟悉。像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翱翔时的那种奇妙感觉。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你知道、你知道,你又知道。你怎么不去当个巫师?”Farrier笑着去揉他的腰,Collins扭来扭去闪躲着,两个人笑作一团。“我就是知道嘛!”Collins说:“那时候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阻止自己跑去要你电话号码的诶!不然每天抱着手机还怎么好好学习?虽然这个主意烂透了,因为即使这样我还是每天都想着你……根本没用。”




“很高兴知道煎熬的不止我一个人。”Farrier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吻。




“所以我想要更多和你在一起的时间……”Collins用手指整理着Farrier后脑勺的头发,“Hanisch下个月该升机长了吧?我今天向人事科提交了申请,来当你的副驾驶。”




“是吗?”Farrier捏了捏Collins的下巴,“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需要和我的丈夫在一起,无论面对什么。”Collins拉过Farrier的手,亲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想这是个好理由。”Farrier笑着拉下他的脑袋亲吻,Collins的睫毛擦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我能吃蛋糕了吗?”




“当然。”




Farrier今年40岁。挚爱的事物:飞行,还有Collins。








-Fin-

【Dunkirk|空军组】街巷穿梭·番外《蚂蚁和大象》04

灰-度-值:


蚂蚁和大象


主:Ronald/Steven
副:Farrier/Collins
预警:Mpreg、强制性行为
梗概:一只小蚂蚁和一头无鼻象的故事
涉及《传奇》和《我的英格兰》的拉郎!


《街巷穿梭》正文   01 02 03




04、Change the angle of kissing


       (换个角度接吻)


 


“嗯,我在Billy家,好,我知道了。”挂掉了打回家里的电话,Steven吐了口气,感谢今天是休息,不然他还需要想想下次上班时,要怎么解释自己请假、旷工突然失踪。


 


不过电话刚刚打完Steven捏着手机又一次进入了纠结的状态,第一,他的手机没了,那是要钱买的。第二,他想要还的那些东西没了,那也是要钱买的。第三,他存在银行的那些钱,可能也就刚刚好够还上那些被自己吃下肚,没法完整吐出来的东西。第四,那个金发的男人是谁?


 


脑子转了一圈,数字的不断累积像个巨大的山头,哐当一下砸在了脑袋上,Steven吸了下鼻子,好的,他已经可以预示到自己的未来,Ronald会成为他的债主,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让他定期还债,因为他现在需要买一个手机,还有每个月要给自己母亲的钱。


 


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头顶,穿着袜子踩到地上时,Steven还觉得这地毯挺软,于是他扶着床边又动了动脚。


 


“啊!”


 


坐在餐厅喝咖啡的Farrier看着搅拌的勺子掉进了杯中,溅起的咖啡液撒到了碟子里,站在一旁分盘的管家气定神闲的把煎蛋放到了男人面前。


 


“嗯?”作为一个毛发生长旺盛的男人来说,一天不刮胡子,那第二天到了中午,他可能就要进化成毛球星人,Ronald自从开始吃药后,除了面部僵硬,还有个问题,就是他的胡子长的特别快,听到Steven的声音时,他正准备把打出的泡沫擦到脸上。


 


走出浴室一看,屋里没人,啊,不,绕着床架走到另一边,坐在地上的Steven怀里抱着一只奶狗,黑黢黢的皮毛,睡的鼻头湿润,紧张的小青年抬起头表示自己踩了它两脚,然后就没反应了,会不会受伤。


 


Ronald挑起一边眉头,伸手捏住了小奶狗的后颈,提起来的姿势像极了拎着一挂腊肉,抓着小狗向外走,Steven赶忙站起身跟上,白色的袜子踩在打了蜡的木地板上,滑溜的厉害。


 


“Behl,你的狗。”穿着拖鞋,一脸胡子,衣服都没扣的Ronald到了餐厅,直接把睡眼朦胧的小狗崽丢给了Farrier的保镖,在楼梯上滑了一下差点滚下来的Steven也就比大步走下来的Ronald慢了那么三四秒,映入视野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怔愣的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啪嗒,砸回到碟子里的咖啡杯让站在一旁的Hugh默默哀悼,这套杯子贵的很,今天算是遭罪了。


 


如果眼睛可以说话,按照Farrier现在静默的表情,他大概已经爆出了粗口,昨晚挂了电话后,Collins就没再接,找人给Ronald送了抑制剂,蒙头失眠了大半夜,后半夜才睡着的Farrier现在头很疼,不是一般的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像极了他在俱乐部再遇到Collins时的家伙是谁?


 


按着别墅里的基本人员配置,除了管家和自己的手下,男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昨晚被Ron带回来的那个Omega。


 


“Ronald…”捏住抽痛的额角,Farrier真想把这个名字念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来。


 


“这位先生,我去给你拿双鞋吧。”绕过餐桌,看着Steven白袜子上擦下来的蜡,管家Richard先生眼神一暗,态度端正而不容置疑的转过身,完全无视了Steven摆动的双手。


 


“早上好,Behl,请叫我Ron,还有你的狗为什么那么喜欢在我房间的地毯上睡觉、拉屎。”狗是俱乐部的Abel养的,两条罗威纳生了一窝小狗,在听说Farrier要做爸爸后,就挑了其中品相最好的一只送了过来,说养大了可以给小朋友当伙伴。


 


不过这只名叫Vic的小狗崽在没人管它的别墅里可谓是畅通无阻,什么地方都敢跑,什么地方都敢钻,而且尤其钟爱Ronald房间的地毯,不仅爱睡,还爱干点有气味的事。


 


“先生先穿这双吧。”拿着拖鞋回来的Richard单手托着Steven的胳膊肘,微微弯下的腰身,显得平和而礼貌,Steven被弄的很不好意思,接着Richard就开始询问对方的尺码,似乎是准备再拿一双皮鞋来。


 


等Steven在Richard状似合理的态度中被带走,睡的非常舒服的Vic汪呜的醒了过来,顺便在Hugh的手里翻了个身,露出下身粉色的小圈,抖动的小腿卖萌般等待抚摸。


 


“你最爱的煎饼。”推着身边的盘子,浇上枫糖浆的金黄色煎饼热气腾腾看上去好吃的不行,这一点上Ronald是随Maria的,喜欢吃甜的,当然他跟着父亲的时间更久,所以在很多事情上,Farrier都觉得对方似乎是在被身边的人影响,又或者他在影响着别人。


 


“我比较喜欢你做的。”拉开椅子坐下,站在后面的Hugh抱着小狗把餐厅的门给关上了,一直在暗处怕被发现的Dick见到这个场景,终于输了口气跳出来。


 


“给我摸摸。”伸手想要抱抱Vic,这条狗每次惹祸基本都是Dick处理的,那条地毯因为是羊毛的,没法洗了,只能直接扔掉,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又跑去了先生的屋里。


 


“你胳膊还好?”Hugh木着脸看着对方抖个不停的双手,虽然没被吊上一夜,过了三个小时Richard先生就去把人放了下来,不过看这样子也够呛。


 


“大概可以给Vic做个震动按摩吧。”苦笑着把狗抱了过来,半夜被放下来时其实他还挺怕的,虽然他平时和Ronald先生有些没大没小,不过那也是对方不在意,但是看过男人发疯的人都知道,那是Behlke先生盯吃药盯的紧,而且这些年随着生意越来越大,Ronald先生在很多方面收敛了起来,原来那个拿着锤子可以把一个人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敲碎的家伙,现在也不过是个懒散下去的狮子罢了。


 


“不会打起来吧。”毕竟是刚刚接任了副手的任务,Hugh做不到像Joe那么了解Farrier,而这个前副手现在还在疗养院里接受治疗,他能问的人也就剩下Dick了。


 


“不会的。”双手抖的怀里的Vic打着哈气一副要睡着的样子,Dick吸了口气,补充道:“应该。”


 


谁知道要当爸爸的Behlke先生会不会也神经短路呢。


 


*


 


“你喜欢他?”等Ronald吃的嘴唇上都是黏腻的枫糖浆,Farrier终于结束了他这个刺激的早饭,他可以不问Ronald之前的过程,毕竟对方追人花钱的账单其实已经都寄到自己这里。还有丢在店里的那些没拆包的礼物,以及一起送上来的情报,那个失踪的探员为什么会盯上Ronald新看上的男人?这个问题在见到Steven时也算迎刃而解了。


 


“喜欢。”鼓着腮帮子眯眼打量着面前的调味料,没有眼镜的加持,他老是会看不清细小、反光的东西,虽然Farrier说可以配个隐形的,但是他不喜欢和对方完全一样,就算他们是兄弟。


 


“因为脸?”这个问题Farrier是不想问的,当初Ronald喜欢上Collins有一部分就是他放纵的结果,如果在最初时他就掐断了那个点,之后自己也不会为此感觉到愧疚。


 


“喜欢而已,如果Collins不是你的初恋,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一见钟情的说法按照科学的解释,那就是在某种刺激作用下,下丘脑释放喷射出强劲的因多啡荷尔蒙所致。


 


Ronald当然不会去记住这种说法,因为之后对于为什么是这个“男人”Or“女人”?为什么对方正好符合自己喜欢的基因信号?是因为识别出了相似的肉体轮廓吗?这一大类的问题,解释的词语已经成了负累,其实结果很简单,就是你喜欢上了一个人,没有理由的,就是他,你自己知道就好。


 


“这不一样。”摸索出烟盒,掀翻开的金属匣子发出清脆的撞击,接着Farrier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为什么不一样?”Ronald不是个爱问问题的人,他和父亲生活的那段时间,两人的交流因为毒品被减少到了极致,他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对方捏着他的手指教他弹钢琴的时候,曾经美丽的Maria爱过的男人,是一个音乐家,激情的演出,落幕后的寂寥。


 


“Berger已经盯上他了,他是个普通人,Ron。”


 


“Collins也是普通人。”放下手里刀叉的力度有些过于激动,撞在盘子边缘的响动衬的手指发抖,在医院接受治疗时,有一个Ronald最讨厌,也最不能拒绝的活动,就是把东西,轻轻的放回原位摆好,他一遍遍重复着,但是这对他没有任何的用处,在那里他是个病人、疯子,离开了那里在别人眼中,他依然是个疯子,有时他会觉得自己是得了渐冻症的患者,在驱壳里喊叫的声音,并没有人能听到。


 


“你犹豫了那么久。”下唇向着侧边歪斜时,Ronald有意识的收拢了起来,这个习惯他养成了很久,因为Dick说那会像个坏人,他在向着正常人靠拢,而Behl却已经想要离开了。


 


“结果还不是没有放他离开吗。”说实话是需要勇气的,因为你需要考虑对方在听到你的话时会否感觉到受伤,但是Ronald不用担心这些,他不会感觉到难受,他在向着所谓的正常人靠拢时,却也不会做出改变,他眼里看过的“正常人”大多比自己这个“疯子”还要疯狂。


 


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做出点什么,就像脑袋被按进了注满水的浴缸里,捆在身后的手指从窒息到僵硬,最后痉挛的无法动弹,他想那时候吸入鼻孔和口腔的水一定都留在了神经和大脑里,不然他怎么会想要留下Behl?


 


“Ron…”探过身按住了腮帮子里塞满了食物的Ronald,Farrier看向天花板的吊灯时,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蛋。


 


毛茸茸的下巴被糖浆沾满,不停咀嚼的动作让两腮掉下来的眼泪落到了碟子中,手指沾着被自己用力碾碎的食物,Ronald吞咽的很是用力。


 


乌托邦没有了。


 


Kray兄弟没了。


 


Maria没有了。


 


Behl没有了。


 


姜糖煎饼没有了。


 


他两手空空的意识到,那个被Behl否决的乌托邦,在对方离开后,可能留下的只有废墟。


 


“我很抱歉。”


 


没有人会帮你。


 


Ronald觉得那个死掉家伙的预言成真了,没有人会帮他。


 


“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带着Collins搬出这里。”


 


*


 


“为什么它没有鼻子?”拿着Ronald画作的医生有些紧张的问道。


 


“因为被砍掉了啊。”


 


大象大象你的四肢太过矫健粗壮、你的身型高大、你的鼻子有力,我怕你会看不见我、会伤害到我、大象大象可以请你用身体拥抱我吗?


 


笔尖划过纸页,医生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作为刺猬,带着一身的尖刺就没法拥抱所爱,而如果拔掉了全身的刺就不能保护所爱,这是一个悖论,就像被砍掉鼻子的大象,你被一方接受的同时,也会被另一方所抛弃。


 


那是Ronald很小的时候看到的,那些被盗猎了象牙的大象会被族群驱赶,它们孤独的旅行,离开了庇护,可能很快就会死在危机四伏的草原。


 


拿着纸巾想要擦掉手指上的糖浆,黏糊糊的感觉让撕拉下的纸巾沾在了手上,被Richard带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和鞋子的Steven不确定的在餐厅门口站了许久,已经吃完的Farrier看着对方换了原来他买给Collins的新衣服就有些复杂,不过这个情绪他藏的很好,Ron的想法的确很简单又不可捉摸,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不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喜欢一个事物的好奇时间很短,有时就比一盘射击游戏的长短多不了一点,他不知道Steven是不是特别的。


 


“你把我送的礼物还回来了。”等Steven被Richard安排到对面坐下,Ronald已经从Farrier口中知道了昨天的事。


 


坐下的同时椅子向前推动到正好的位置,第一次感受这种服务的Steven还有些懵,对着Ronald的话,他几乎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太贵了。”


 


“你身上的那件毛线更贵。”


 


“那请把我的衣服还给我,还有手机!”因为穿上身的时候已经没有吊牌了,Steven就觉得这手感摸起来肯定也不便宜,他的财政赤字估计没法拯救了。


 


“丢在酒店了。”再一次说了实话的Ronald收到了Steven深吸了一口气后的瞪视,持续了不到三秒。


 


“遇到你就没有好事。”并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很少发脾气的Steven愤愤的叉了块煎蛋塞进嘴里。


 


“第一次你明明有爽到。”


 


端起面前的果汁咕噜咕噜一口喝干,嘭的跺下杯子,脸上燃起的红晕直烧向了脖子。


 


“那是生理反应不能阻止的。”


 


“所以你讨厌吗,那你昨晚还摸我的脸说喜欢我的眼睛。”


 


“我…没有!”从牙缝里嗞啦出最后一个词,Steven气的眼眶发红,低下头决定不理会这个家伙了,什么都等他填饱了肚子再说。


 


“Steven,我喜欢你。”


 


咀嚼。


 


“喜欢你,给你送东西不用还给我的。”


 


咀嚼、咀嚼。


 


“你还了我也不要。”


 


咀嚼、咀嚼、咀嚼。


 


“你不要我就扔掉了。”


 


咀嚼、停顿。


 


“…太浪费了。”


 


嘴里鼓着黑椒培根卷,Steven瞟到了一旁侧过身的男人,虽然对方和Ronald长的一模一样,不过气质不同,他还不至于认错,可看那抖动的肩膀,肯定是在笑吧。


 


“浪费就都吃掉。”


 


“不行。”


 


“为什么?”


 


“太贵了。”


 


Farrier觉得自己本来崩溃的情绪快要被笑死,这两个人的对话再次回到了原点上,他本来还觉得长相和Collins相似,现在看来,这性格完全天差地别。


 


Collins收到自己不想要的礼物会生气,如果退不掉他是真的会扔掉的那种,不过估计这也只针对自己来说。


 


“那你补偿我一点等价的东西来换。”


 


“我没那么多钱给你。”说到这个问题的Steven,口气像坐过山车一样哗啦到了谷底,连嘴里的东西都嚼不动了。


 


“那就别的什么。”Ronald撕掉了手指上的纸屑,认为今天的天气好极了。


 


“我…”Steven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自己在厕所被压着做掉的第一次,不会还来吧。


 


“你用时间来换,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贵过时间,陪Ron约个会就什么都解决了。”双手交握,嘴角含笑的给Steven提了建议,Farrier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扯平了西装后,示意Hugh把Vic抱进来。


 


“当然这件衣服就用Vic来还吧,帮我带它一天,这家伙被宠坏了,既没有教养又凶又不听话,想来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没教养又凶又不听话的Vic在Steven面前啊呜的张开嘴,然后露出了一嘴的小奶牙。


 


不确定的看了看Farrier又望着眼前可爱的小狗崽,Steven眼睛发亮的抱过了Vic,离开的Farrier作为没有休假的大佬,要去干活了,不过他也没忘拍一拍Ronald的肩膀。


 


“走吧。”等Steven撸了两把Vic,Ronald站起身,没扣的衣服和满脸胡子就像个流浪汉一样,气势汹汹的说完话结果坐着的Steven和被抱着的Vic都是睁大眼看向他,就是没起身。


 


“干嘛?”


 


“约会啊。”


 


卡着细边眼镜,穿着牛仔裤和毛衣的Steven在出门时得到了一个和Ronald同款的帽子,而没刮胡子,又一身黑的男人现在更加像个棕熊,特别在背了双肩包,里面装满Vic玩具和吃的的Steven面前。


 


“要牵手吗?”板着脸伸出手,捧着Vic的Steven坚定的摇了摇头。


 


“它会跑了,放下来。”拎着Vic的后颈把小狗崽啪叽放到地上,Ronald扯过Steven的右手就向外面拖,步伐快的小短腿Vic怎么也追不上,等两人都冲出别墅大院了,在门边看情况的Dick赶快让Tracy开车追上去,他们两是准备绕着山路约会吗。


 


坐上车的Ronald还是一脸干巴的和Steven凑到了后排,Tracy开车走了一段才问两人要去哪,被抱在膝盖上的Vic哈哈的喘着气,为了怕Ronald再发疯,Steven掏出了狗链子给小奶狗套上,等会跑丢了就完蛋了。


 


“都行。”Steven回答道。


 


“伦敦眼。”Ronald托着下巴说道。


 


“白天?”虽然转一圈要半个小时,不过白天去不如晚上去啊,在心里默默念叨的Tracy不确定的补充道。


 


“我说去哪就去哪,哪那么多问题。”


 


Tracy突然觉得Dick推自己出来是有预谋的,昨天死了伙伴今天死了自己吗。


 


不过等到了伦敦眼附近,Ronald也没真的拉着Steven过去,假期还要排队,于是剩下的一个灯泡Tracy就去买票排队了。


 


“其实。”站在伦敦眼旁边的Shrek'sAdventure,拿起了绿色大怪物玩偶的Steven觉得,如果Ronald没胡子,大概两人长的还挺相似的。


 


被自己家长牵着的小朋友走过Steven身边时都会抬头看看他,被看的有些发毛的Steven丢下玩偶,接着就给跟在后面把人硬塞进来的Ronald抓住。


 


“其实什么?”


 


“我脸上有东西吗?”乐园里的光线有些暗,Steven搓了搓脸皮,直到发红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看。


 


“没有,好的很。”瞥向再次占领了Steven怀抱的Vic,Ronald伸手戳了戳小奶狗的脑门,没事,你的苦日子在后面。


 


场馆里每个房间都是关于动画的一部分,可以拍照,不过Steven没有这个拍照的东西了,而Ronald也不像会掏手机的,等转了一圈出来,手里多了个驴子玩偶的Steven有些自暴自弃的觉得,反正他是来还时间的。


 


“你看过这个吗?”Ronald歪过头试图找点话题,Steven沉默起来,那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准备说的样子。


 


“看过。”把玩偶塞给了Vic,Steven决定将这个算到小奶狗的头上,这不是给他的。


 


“你喜欢,谁?”


 


“主角。”无论是公主还是那个绿色的大块头,都是Steven最羡慕的存在。


 


“我也。”Ronald摸着鼻头发现他无话可说了。


 


“不用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也可以过的很好。”走到了一家乐器店门口,Steven侧过头看了进去,他想要买一个口琴,虽然不会吹,但是他想试试,选择成为怪物的公主大概比一直都是怪物的Shrek更加勇敢。


 


“我会弹钢琴。”Ronald说的有些自豪,这是唯一的,他会而Behl不会的东西。


 


Steven回过神,有些惊讶的睁大眼。


 


“下次弹给你听。”


 


噗噗的气泡在土地上炸开,细密的小雨淋湿了土壤,Steven垂下头抱着Vic向前走了两步,他想到那个金发的男人,漾起的笑脸感染着周围,他也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Ronald猜到对方估计没那么快接受,不过还是感觉摸到了窍门。


 


“去坐船吧。”手指捏了捏Steven的掌心,软软的肉感让左胸的位置热乎乎的烫了起来。


 


“Christi?怎么了吗?”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的女人怔愣的看着前面走在一起的身影,话筒传来的叫喊声被她大脑轰轰的声响给掩盖。


 


“Christine。”


 


TBC


 


*靴靴评论转发的姑娘❤,支撑我写完的动力啊!


*动画电影是《怪物史莱克》ପ(⑅ˊᵕˋ⑅)ଓ


*《蚂蚁和大象》还有两章ˏ₍•ɞ•₎ˎ


*Collins要到下一个番外才会正式回归,这篇到时直接塞本子里了。


 


*之前在写《街巷》时就提到过,Farrier是个自私的人,不过可能我偏爱不完美的人吧。在这篇里感觉他有点反派大Boss的感觉,哈哈哈,人家不是渣啊,只是一个问题放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人,感觉是不同的,在《传奇》电影里,Reg不给Ron建乌托邦对吗?对的。但是放到这里,对于Ron来说,这件事就是很大的伤害。


*Farrier开始说Steven是普通人,后来又帮Ronald追求对方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和Collins也算是被身份的问题绊了个大跤,所以在Ron的问题上他第一想法其实是不想Ron受伤,毕竟如果Steven要离开,他是不是有Collins那样爱Farrier就不知道了,所以他唯一能保障的就是稳定了一切,揪出幕后的所有黑手,这样他也能接Collins回来,Ron也可以正常的跟自己所有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还有一点,等他离开后,有人可以陪着Rona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