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stone

【Dunkirk|空军组】漫长的告白 番外(完)

灰-度-值:


《漫长的告白》


正文:01  02  03  04  05




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个番外发出来了,这个真的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题材和内容,但是可惜最后没有写到满意,本子之后也不可能二刷了,这个填补完整个故事的番外就放出来了。




番外、After along time/很久以后




他们终将相遇,我会永远爱你。





Hymn For The Weekend

Elysium:

Dunkirk 空军组


Farrier/Collins




现代AU




题目取自Coldplay的歌。上班时候听着听着冒出了这个脑洞,仔细一看歌词倒也挺切合。干脆拿来当标题纪念一发。(大概也可以当做DKK里BE之后转世的故事?(甜蜜的插刀








星期六上午十点,Farrier推开咖啡店的门,上飞机前喝杯咖啡是他的习惯。而他常去的这家咖啡店就坐落于机场旁边。扫了一眼排着的队伍,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充足。




今天似乎换了新的店员。新来的小伙子身材修长高挑,金色的头发十分惹眼,与客人交流时会露出亲切的笑容。看起来就温和柔软,十分讨人喜欢。不知怎么的,Farrier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男孩看起来至多不会超过18岁,他想。也许是附近高中的学生?




排到他了,“请问,您需要些什么?”男孩带着微笑将视线转向他,在看到他的脸时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大杯拿铁,带走。”Farrier一边回答一边将钱放到柜台上,顺手扯了扯制服的下摆。




男孩手脚麻利地做好了咖啡给他,然后将钱放进了收银机。Farrier提着行李箱踏出店面,边走边喝了一口纸杯里的咖啡,咖啡豆很香,奶的比例正好,看来以后还可以继续光顾这家店。




他依旧在每次飞行前去买咖啡,几次之后男孩见到他都会率先开口:“你好先生,还是老样子吗?”




Collins——那是男孩的名字,被写在一块小小的牌子上,别在胸口——似乎并不是他原先以为的高中生,在工作日的白天也总能看到他。穿着黑色的制服,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有时候Farrier觉得似乎从男孩来这里工作后,咖啡店的生意也比以前好了。很好理解,这家咖啡店对于原材料就颇为讲究,Collins泡咖啡的手艺也不错,再加上他乖巧阳光的形象,总比机场内那些连锁咖啡店好太多。




有一天他的航班遇到延误,回到英国已是深夜。乘务长表示机上的食物都分发完了,而机场内的饮食店也几乎都已关门。抱着最后的希望,他冒着雨跑到了咖啡店门口。




Collins正准备锁门,看到他的身影颇为惊讶。“啊,又见面了,先生,”他手里还握着钥匙,“请问我能帮你什么吗?”




“还有什么吃的吗?”Farrier问。




Collins想了想,取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三明治。“店里没卖出去的,按规定本来应该处理掉,不过并没有过期,我原先准备留作明天早饭的。给。”他把三明治塞到Farrier手里,推开店门:“要不要喝点热的?”




Farrier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Collins为他泡了杯热茶,递给他之后顺势在他对面坐下。一架波音从他们头上飞过,Collins撑着脑袋目送飞机渐行渐远。“驾驶飞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突然问。




Farrier咽下口中的三明治,回答:“就像是……摆脱了束缚你的一切。当你拉下操纵杆,伴随着不断攀升的高度,你所熟悉的安全的一切也越来越远。而几小时之后就到达了另一个国度,那里有全然不同的气候与文化。这种感觉……非常神奇。”




Collins笑了,“我记得小时候,爸妈第一次带我坐飞机。我们穿越云层,如同征服了天空,又像是被天空所征服,这种感觉真的很棒。但奇怪的是,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熟悉又安心,可与此同时,又让我觉得伤感。”




“为什么?”




“飞机……”Collins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取景框,框住了远去的飞机:“有些人一旦坐着它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也有些人因而得以相见。”Farrier接上,他的茶杯已经见底,三明治也吃完了。Collins的视线回到他身上,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却投射出如同晴空一般的湛蓝。




Collins取了杯子清洗,Farrier看着价目表想要付钱,却被男孩推辞了。“我们已经关门啦,先生。”男孩对他眨眨眼,“就当这是给老顾客的回馈吧。”




于是Farrier收回了钱,双手插着口袋,靠在墙边等他:“雨还在下。你住哪儿?我开车送你。”




“不远。”Collins把洗好的杯子放到杯架上,拿起背包跟着Farrier走了。




Collins家确实距离不远。不到五分钟,Farrier已经将车停在了楼下。




“谢谢。”Collins说着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先生?”




“Farrier。”




“我叫Collins。”男孩又露出了他的笑容,“谢谢了,Farrier。下次再见。”他关上车门,顶着雨跑进了楼。




该说谢谢的是我啊。Farrier无奈地笑了笑,直到看见楼上某盏灯亮起,才又发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中午,Farrier带着中餐外卖来找他。Collins正是换班时间,见到身着便服的他有点惊讶。“昨晚我看了你们的排班表。”他举了举手里的外卖,“吃了你的早餐,总该还你一顿才行吧?”




Collins笑着叹了口气,阳光亲吻着他的金发,镀上一层暖暖的色泽,他抱怨道:“天啊,你就非得这么讲究公平吗?”




他们坐在Farrier车的前盖上,在这个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飞机的起降。Farrier说着飞行生涯里遇到的趣事,Collins咬着筷子笑成一团。




“除了咖啡店之外,你还做些什么?”Farrier问。




“……”Collins想了想:“为未来做准备。”




“是什么样的未来?”




Collins没有说话,只是挂着微笑远眺那些飞机。




于是Farrier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无论你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吧。”




“你有没有后悔过成为一名飞行员?”Collins问他。




“从来没有,”Farrier摇摇头,“飞行是我最热爱的东西。”他谈起自己职业的时候眼睛总是发亮,Collins托着脸听他继续说。“小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是属于天空的,我喜欢盯着它,一看就是半天。”Farrier回忆着,“有一天我父亲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天空的话,为什么不去当飞行员呢?然后我想,是啊,为什么不呢?”




“看啊,现在的你,已经达成梦想了。”Collins说。




与Collins的相处总是十分轻松愉快,有时候Farrier觉得他们就像早已熟识多年了一样。




他记住了咖啡店的轮班表,而Collins会在给他的咖啡杯上写一些只言片语,大多是些只有他们彼此才明白的梗,那会让Farrier在飞行中保持愉悦的心情。




直到有一天,Collins递给他一杯拿铁,对他说:“这杯我请你。”他依旧笑得露出酒窝,眼神却带着些许哀伤,“今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间隔年结束了,Farrier,我要离开这儿去迎接我的未来了。”




“……当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加油,孩子。”




Farrier木然地离开了,登上飞机,在机长的命令下升空……“糟糕。”他突然想起来,每次他找Collins都是直接去的咖啡店,根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而刚才,因为太过震惊,他完全忘了这件事。




“怎么了?”机长看他紧张的样子有点担心。




“没什么。”他要后天才能回到伦敦。恐怕那时候,Collins早已离开。




“对了,杯子!”他拿起杯子,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虽然语焉不详,但是Farrier的内心在呐喊:“是的!会的!当然会的!”。




但是他又该怎么告诉他呢?




Collins走了……咖啡店里不再有那抹金色,Farrier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买到的咖啡,抿一口,却总觉得少了什么。无法忍受这种缺失了一角的疼痛,他将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都是因为你,现在开始我要忍受连锁店的垃圾了。”他走向机场内的连锁咖啡店,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那个带着最后一封留言的纸杯被他小心地清洗完收进了柜子里。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两年、三年……他袖子上的三道金线转眼便成了四道。他曾试着在社交网络上搜索Collins的名字,没有结果。Farrier有时候他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幻觉,只有那个纸杯提醒着,一切并非南柯一梦。




现在,每一次看到天空都让他想起某一双特定的蓝眼睛,柔和而坚定,比蓝宝石更美丽珍贵。




Frrier明白了,这种融合了痛楚与喜悦的心情,是爱无疑。




“Collins,无论你在哪里,愿你自由地飞翔。”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Guten Morgen, Hanisch.(早上好,Hanisch。)”Hanisch是他的副机长,一位幽默友善的南德人。有时候Farrier会和他说说德语。




“Servus, Farrier. Hast du schon gehört, dass wir heute einen neuen Kollege haben?(你好啊,Farrier。听说了吗?今天我们有位新同事呢。)”




“Ist es wahr?(是吗?)”他没听说啊。




“Ja, ein neuer Kollege, Farrier.(是啊,一名新同事,Farrier。)”Hanisch说,“确切来说是一名飞行学校的学员。”




“好吧,”Farrier点点头,开始做起飞前的准备工作,“我希望他不会迟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抱歉我来迟了。”Farrier惊讶地转过头,Collins就站在他身后,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身上的新制服合身而挺括。他举了举手里的纸杯:“我去买咖啡了,有人要吗?”




“哦,谢谢。”Hanisch伸手拿了一杯。“对了,我是副驾驶Hanisch。”他自我介绍。




“Collins。”男孩和他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哇,这拿铁真好喝。你从哪儿买的?”Hanisch问。




“机场旁边的咖啡店。”Collins转向Farrier:“咖啡要吗,机长?”




“当然。”Farrier拿走了剩下那杯,又把之前从连锁咖啡店买的那杯塞给他:“我们交换。”




“……好吧。”Collins看着他,而Farrier回望过去,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了。他们相视而笑。




三小时后,在柏林机组成员下榻的宾馆内,他们紧紧相拥,追逐捕获着彼此的嘴唇。




Farrier停止了亲吻:“你这个狡猾的小混蛋,”他把Collins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等你?”




“我不知道,”Collins轻轻喘着气,“但我相信命运。如果你属于我,那你就是我的。如同我属于你一样。”




Farrier无奈地笑了:“三年……该死的,三年!”他在Collins下巴上半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成为飞行员?”




“这也是我从小的梦想啊!”Collins报复般地去咬Farrier的嘴唇,“不过我的学费还差一点,所以花了两年的时间打工存钱。我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你。你太让我分心了,Farrier,再这样下去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嗯……”Farrier顺势卷过他的舌头,又给了他一个深吻。“还有呢?”他再次退开一些,惹来Collins不满的鼻音。




“好啦,我承认把你蒙在鼓里是挺好玩的。”金发的男孩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Farrier决定这个账待会儿跟他算。“不过,这三年的时间里我也是很努力,才能得到现在和你一起工作的机会啊……”Collins的指尖擦过Farrier丰满的下唇。“Farrier,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他说。




Farrier再次亲吻他,“我也是……”他说,“不许再离开了,Collins,留在我身边吧。”




他的男孩用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点了点头。






27岁的Collins扫了一眼时钟,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继续阅读手里的书籍。十分钟后Farrier提着行李打开了门。“Collins,我回来了。”他说,“周末的街道实在太堵了。”




“欢迎回家,Farrier,生日快乐。”Collins放下书,与他交换了一个亲吻。




“这一点儿也没什么好庆祝的……40岁,40岁!Hanisch说我马上就要迎来中年危机了。”他抱怨。




Collins笑着把礼物递给他:“拆开看看。”




那是一件小羊皮的飞行夹克,棕色的皮面,拥有浅色的绒毛内里。Farrier套上后在Collins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非常好看。”Collins靠在一旁的墙上,“我一看到它,就觉得肯定适合你。”




Farrier走过来,将他一把抱起,让他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谢谢,Collins。我很喜欢。”他吻他。




Collins用双手抚摸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地:“你知道吗,7年前,当我第一次在咖啡店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熟悉。像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翱翔时的那种奇妙感觉。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你知道、你知道,你又知道。你怎么不去当个巫师?”Farrier笑着去揉他的腰,Collins扭来扭去闪躲着,两个人笑作一团。“我就是知道嘛!”Collins说:“那时候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阻止自己跑去要你电话号码的诶!不然每天抱着手机还怎么好好学习?虽然这个主意烂透了,因为即使这样我还是每天都想着你……根本没用。”




“很高兴知道煎熬的不止我一个人。”Farrier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吻。




“所以我想要更多和你在一起的时间……”Collins用手指整理着Farrier后脑勺的头发,“Hanisch下个月该升机长了吧?我今天向人事科提交了申请,来当你的副驾驶。”




“是吗?”Farrier捏了捏Collins的下巴,“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需要和我的丈夫在一起,无论面对什么。”Collins拉过Farrier的手,亲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想这是个好理由。”Farrier笑着拉下他的脑袋亲吻,Collins的睫毛擦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我能吃蛋糕了吗?”




“当然。”




Farrier今年40岁。挚爱的事物:飞行,还有Collins。








-Fin-

【Dunkirk|空军组】街巷穿梭·番外《蚂蚁和大象》04

灰-度-值:


蚂蚁和大象


主:Ronald/Steven
副:Farrier/Collins
预警:Mpreg、强制性行为
梗概:一只小蚂蚁和一头无鼻象的故事
涉及《传奇》和《我的英格兰》的拉郎!


《街巷穿梭》正文   01 02 03




04、Change the angle of kissing


       (换个角度接吻)


 


“嗯,我在Billy家,好,我知道了。”挂掉了打回家里的电话,Steven吐了口气,感谢今天是休息,不然他还需要想想下次上班时,要怎么解释自己请假、旷工突然失踪。


 


不过电话刚刚打完Steven捏着手机又一次进入了纠结的状态,第一,他的手机没了,那是要钱买的。第二,他想要还的那些东西没了,那也是要钱买的。第三,他存在银行的那些钱,可能也就刚刚好够还上那些被自己吃下肚,没法完整吐出来的东西。第四,那个金发的男人是谁?


 


脑子转了一圈,数字的不断累积像个巨大的山头,哐当一下砸在了脑袋上,Steven吸了下鼻子,好的,他已经可以预示到自己的未来,Ronald会成为他的债主,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让他定期还债,因为他现在需要买一个手机,还有每个月要给自己母亲的钱。


 


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头顶,穿着袜子踩到地上时,Steven还觉得这地毯挺软,于是他扶着床边又动了动脚。


 


“啊!”


 


坐在餐厅喝咖啡的Farrier看着搅拌的勺子掉进了杯中,溅起的咖啡液撒到了碟子里,站在一旁分盘的管家气定神闲的把煎蛋放到了男人面前。


 


“嗯?”作为一个毛发生长旺盛的男人来说,一天不刮胡子,那第二天到了中午,他可能就要进化成毛球星人,Ronald自从开始吃药后,除了面部僵硬,还有个问题,就是他的胡子长的特别快,听到Steven的声音时,他正准备把打出的泡沫擦到脸上。


 


走出浴室一看,屋里没人,啊,不,绕着床架走到另一边,坐在地上的Steven怀里抱着一只奶狗,黑黢黢的皮毛,睡的鼻头湿润,紧张的小青年抬起头表示自己踩了它两脚,然后就没反应了,会不会受伤。


 


Ronald挑起一边眉头,伸手捏住了小奶狗的后颈,提起来的姿势像极了拎着一挂腊肉,抓着小狗向外走,Steven赶忙站起身跟上,白色的袜子踩在打了蜡的木地板上,滑溜的厉害。


 


“Behl,你的狗。”穿着拖鞋,一脸胡子,衣服都没扣的Ronald到了餐厅,直接把睡眼朦胧的小狗崽丢给了Farrier的保镖,在楼梯上滑了一下差点滚下来的Steven也就比大步走下来的Ronald慢了那么三四秒,映入视野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怔愣的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啪嗒,砸回到碟子里的咖啡杯让站在一旁的Hugh默默哀悼,这套杯子贵的很,今天算是遭罪了。


 


如果眼睛可以说话,按照Farrier现在静默的表情,他大概已经爆出了粗口,昨晚挂了电话后,Collins就没再接,找人给Ronald送了抑制剂,蒙头失眠了大半夜,后半夜才睡着的Farrier现在头很疼,不是一般的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像极了他在俱乐部再遇到Collins时的家伙是谁?


 


按着别墅里的基本人员配置,除了管家和自己的手下,男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昨晚被Ron带回来的那个Omega。


 


“Ronald…”捏住抽痛的额角,Farrier真想把这个名字念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来。


 


“这位先生,我去给你拿双鞋吧。”绕过餐桌,看着Steven白袜子上擦下来的蜡,管家Richard先生眼神一暗,态度端正而不容置疑的转过身,完全无视了Steven摆动的双手。


 


“早上好,Behl,请叫我Ron,还有你的狗为什么那么喜欢在我房间的地毯上睡觉、拉屎。”狗是俱乐部的Abel养的,两条罗威纳生了一窝小狗,在听说Farrier要做爸爸后,就挑了其中品相最好的一只送了过来,说养大了可以给小朋友当伙伴。


 


不过这只名叫Vic的小狗崽在没人管它的别墅里可谓是畅通无阻,什么地方都敢跑,什么地方都敢钻,而且尤其钟爱Ronald房间的地毯,不仅爱睡,还爱干点有气味的事。


 


“先生先穿这双吧。”拿着拖鞋回来的Richard单手托着Steven的胳膊肘,微微弯下的腰身,显得平和而礼貌,Steven被弄的很不好意思,接着Richard就开始询问对方的尺码,似乎是准备再拿一双皮鞋来。


 


等Steven在Richard状似合理的态度中被带走,睡的非常舒服的Vic汪呜的醒了过来,顺便在Hugh的手里翻了个身,露出下身粉色的小圈,抖动的小腿卖萌般等待抚摸。


 


“你最爱的煎饼。”推着身边的盘子,浇上枫糖浆的金黄色煎饼热气腾腾看上去好吃的不行,这一点上Ronald是随Maria的,喜欢吃甜的,当然他跟着父亲的时间更久,所以在很多事情上,Farrier都觉得对方似乎是在被身边的人影响,又或者他在影响着别人。


 


“我比较喜欢你做的。”拉开椅子坐下,站在后面的Hugh抱着小狗把餐厅的门给关上了,一直在暗处怕被发现的Dick见到这个场景,终于输了口气跳出来。


 


“给我摸摸。”伸手想要抱抱Vic,这条狗每次惹祸基本都是Dick处理的,那条地毯因为是羊毛的,没法洗了,只能直接扔掉,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又跑去了先生的屋里。


 


“你胳膊还好?”Hugh木着脸看着对方抖个不停的双手,虽然没被吊上一夜,过了三个小时Richard先生就去把人放了下来,不过看这样子也够呛。


 


“大概可以给Vic做个震动按摩吧。”苦笑着把狗抱了过来,半夜被放下来时其实他还挺怕的,虽然他平时和Ronald先生有些没大没小,不过那也是对方不在意,但是看过男人发疯的人都知道,那是Behlke先生盯吃药盯的紧,而且这些年随着生意越来越大,Ronald先生在很多方面收敛了起来,原来那个拿着锤子可以把一个人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敲碎的家伙,现在也不过是个懒散下去的狮子罢了。


 


“不会打起来吧。”毕竟是刚刚接任了副手的任务,Hugh做不到像Joe那么了解Farrier,而这个前副手现在还在疗养院里接受治疗,他能问的人也就剩下Dick了。


 


“不会的。”双手抖的怀里的Vic打着哈气一副要睡着的样子,Dick吸了口气,补充道:“应该。”


 


谁知道要当爸爸的Behlke先生会不会也神经短路呢。


 


*


 


“你喜欢他?”等Ronald吃的嘴唇上都是黏腻的枫糖浆,Farrier终于结束了他这个刺激的早饭,他可以不问Ronald之前的过程,毕竟对方追人花钱的账单其实已经都寄到自己这里。还有丢在店里的那些没拆包的礼物,以及一起送上来的情报,那个失踪的探员为什么会盯上Ronald新看上的男人?这个问题在见到Steven时也算迎刃而解了。


 


“喜欢。”鼓着腮帮子眯眼打量着面前的调味料,没有眼镜的加持,他老是会看不清细小、反光的东西,虽然Farrier说可以配个隐形的,但是他不喜欢和对方完全一样,就算他们是兄弟。


 


“因为脸?”这个问题Farrier是不想问的,当初Ronald喜欢上Collins有一部分就是他放纵的结果,如果在最初时他就掐断了那个点,之后自己也不会为此感觉到愧疚。


 


“喜欢而已,如果Collins不是你的初恋,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一见钟情的说法按照科学的解释,那就是在某种刺激作用下,下丘脑释放喷射出强劲的因多啡荷尔蒙所致。


 


Ronald当然不会去记住这种说法,因为之后对于为什么是这个“男人”Or“女人”?为什么对方正好符合自己喜欢的基因信号?是因为识别出了相似的肉体轮廓吗?这一大类的问题,解释的词语已经成了负累,其实结果很简单,就是你喜欢上了一个人,没有理由的,就是他,你自己知道就好。


 


“这不一样。”摸索出烟盒,掀翻开的金属匣子发出清脆的撞击,接着Farrier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为什么不一样?”Ronald不是个爱问问题的人,他和父亲生活的那段时间,两人的交流因为毒品被减少到了极致,他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对方捏着他的手指教他弹钢琴的时候,曾经美丽的Maria爱过的男人,是一个音乐家,激情的演出,落幕后的寂寥。


 


“Berger已经盯上他了,他是个普通人,Ron。”


 


“Collins也是普通人。”放下手里刀叉的力度有些过于激动,撞在盘子边缘的响动衬的手指发抖,在医院接受治疗时,有一个Ronald最讨厌,也最不能拒绝的活动,就是把东西,轻轻的放回原位摆好,他一遍遍重复着,但是这对他没有任何的用处,在那里他是个病人、疯子,离开了那里在别人眼中,他依然是个疯子,有时他会觉得自己是得了渐冻症的患者,在驱壳里喊叫的声音,并没有人能听到。


 


“你犹豫了那么久。”下唇向着侧边歪斜时,Ronald有意识的收拢了起来,这个习惯他养成了很久,因为Dick说那会像个坏人,他在向着正常人靠拢,而Behl却已经想要离开了。


 


“结果还不是没有放他离开吗。”说实话是需要勇气的,因为你需要考虑对方在听到你的话时会否感觉到受伤,但是Ronald不用担心这些,他不会感觉到难受,他在向着所谓的正常人靠拢时,却也不会做出改变,他眼里看过的“正常人”大多比自己这个“疯子”还要疯狂。


 


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做出点什么,就像脑袋被按进了注满水的浴缸里,捆在身后的手指从窒息到僵硬,最后痉挛的无法动弹,他想那时候吸入鼻孔和口腔的水一定都留在了神经和大脑里,不然他怎么会想要留下Behl?


 


“Ron…”探过身按住了腮帮子里塞满了食物的Ronald,Farrier看向天花板的吊灯时,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蛋。


 


毛茸茸的下巴被糖浆沾满,不停咀嚼的动作让两腮掉下来的眼泪落到了碟子中,手指沾着被自己用力碾碎的食物,Ronald吞咽的很是用力。


 


乌托邦没有了。


 


Kray兄弟没了。


 


Maria没有了。


 


Behl没有了。


 


姜糖煎饼没有了。


 


他两手空空的意识到,那个被Behl否决的乌托邦,在对方离开后,可能留下的只有废墟。


 


“我很抱歉。”


 


没有人会帮你。


 


Ronald觉得那个死掉家伙的预言成真了,没有人会帮他。


 


“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带着Collins搬出这里。”


 


*


 


“为什么它没有鼻子?”拿着Ronald画作的医生有些紧张的问道。


 


“因为被砍掉了啊。”


 


大象大象你的四肢太过矫健粗壮、你的身型高大、你的鼻子有力,我怕你会看不见我、会伤害到我、大象大象可以请你用身体拥抱我吗?


 


笔尖划过纸页,医生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作为刺猬,带着一身的尖刺就没法拥抱所爱,而如果拔掉了全身的刺就不能保护所爱,这是一个悖论,就像被砍掉鼻子的大象,你被一方接受的同时,也会被另一方所抛弃。


 


那是Ronald很小的时候看到的,那些被盗猎了象牙的大象会被族群驱赶,它们孤独的旅行,离开了庇护,可能很快就会死在危机四伏的草原。


 


拿着纸巾想要擦掉手指上的糖浆,黏糊糊的感觉让撕拉下的纸巾沾在了手上,被Richard带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和鞋子的Steven不确定的在餐厅门口站了许久,已经吃完的Farrier看着对方换了原来他买给Collins的新衣服就有些复杂,不过这个情绪他藏的很好,Ron的想法的确很简单又不可捉摸,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不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喜欢一个事物的好奇时间很短,有时就比一盘射击游戏的长短多不了一点,他不知道Steven是不是特别的。


 


“你把我送的礼物还回来了。”等Steven被Richard安排到对面坐下,Ronald已经从Farrier口中知道了昨天的事。


 


坐下的同时椅子向前推动到正好的位置,第一次感受这种服务的Steven还有些懵,对着Ronald的话,他几乎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太贵了。”


 


“你身上的那件毛线更贵。”


 


“那请把我的衣服还给我,还有手机!”因为穿上身的时候已经没有吊牌了,Steven就觉得这手感摸起来肯定也不便宜,他的财政赤字估计没法拯救了。


 


“丢在酒店了。”再一次说了实话的Ronald收到了Steven深吸了一口气后的瞪视,持续了不到三秒。


 


“遇到你就没有好事。”并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很少发脾气的Steven愤愤的叉了块煎蛋塞进嘴里。


 


“第一次你明明有爽到。”


 


端起面前的果汁咕噜咕噜一口喝干,嘭的跺下杯子,脸上燃起的红晕直烧向了脖子。


 


“那是生理反应不能阻止的。”


 


“所以你讨厌吗,那你昨晚还摸我的脸说喜欢我的眼睛。”


 


“我…没有!”从牙缝里嗞啦出最后一个词,Steven气的眼眶发红,低下头决定不理会这个家伙了,什么都等他填饱了肚子再说。


 


“Steven,我喜欢你。”


 


咀嚼。


 


“喜欢你,给你送东西不用还给我的。”


 


咀嚼、咀嚼。


 


“你还了我也不要。”


 


咀嚼、咀嚼、咀嚼。


 


“你不要我就扔掉了。”


 


咀嚼、停顿。


 


“…太浪费了。”


 


嘴里鼓着黑椒培根卷,Steven瞟到了一旁侧过身的男人,虽然对方和Ronald长的一模一样,不过气质不同,他还不至于认错,可看那抖动的肩膀,肯定是在笑吧。


 


“浪费就都吃掉。”


 


“不行。”


 


“为什么?”


 


“太贵了。”


 


Farrier觉得自己本来崩溃的情绪快要被笑死,这两个人的对话再次回到了原点上,他本来还觉得长相和Collins相似,现在看来,这性格完全天差地别。


 


Collins收到自己不想要的礼物会生气,如果退不掉他是真的会扔掉的那种,不过估计这也只针对自己来说。


 


“那你补偿我一点等价的东西来换。”


 


“我没那么多钱给你。”说到这个问题的Steven,口气像坐过山车一样哗啦到了谷底,连嘴里的东西都嚼不动了。


 


“那就别的什么。”Ronald撕掉了手指上的纸屑,认为今天的天气好极了。


 


“我…”Steven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自己在厕所被压着做掉的第一次,不会还来吧。


 


“你用时间来换,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贵过时间,陪Ron约个会就什么都解决了。”双手交握,嘴角含笑的给Steven提了建议,Farrier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扯平了西装后,示意Hugh把Vic抱进来。


 


“当然这件衣服就用Vic来还吧,帮我带它一天,这家伙被宠坏了,既没有教养又凶又不听话,想来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没教养又凶又不听话的Vic在Steven面前啊呜的张开嘴,然后露出了一嘴的小奶牙。


 


不确定的看了看Farrier又望着眼前可爱的小狗崽,Steven眼睛发亮的抱过了Vic,离开的Farrier作为没有休假的大佬,要去干活了,不过他也没忘拍一拍Ronald的肩膀。


 


“走吧。”等Steven撸了两把Vic,Ronald站起身,没扣的衣服和满脸胡子就像个流浪汉一样,气势汹汹的说完话结果坐着的Steven和被抱着的Vic都是睁大眼看向他,就是没起身。


 


“干嘛?”


 


“约会啊。”


 


卡着细边眼镜,穿着牛仔裤和毛衣的Steven在出门时得到了一个和Ronald同款的帽子,而没刮胡子,又一身黑的男人现在更加像个棕熊,特别在背了双肩包,里面装满Vic玩具和吃的的Steven面前。


 


“要牵手吗?”板着脸伸出手,捧着Vic的Steven坚定的摇了摇头。


 


“它会跑了,放下来。”拎着Vic的后颈把小狗崽啪叽放到地上,Ronald扯过Steven的右手就向外面拖,步伐快的小短腿Vic怎么也追不上,等两人都冲出别墅大院了,在门边看情况的Dick赶快让Tracy开车追上去,他们两是准备绕着山路约会吗。


 


坐上车的Ronald还是一脸干巴的和Steven凑到了后排,Tracy开车走了一段才问两人要去哪,被抱在膝盖上的Vic哈哈的喘着气,为了怕Ronald再发疯,Steven掏出了狗链子给小奶狗套上,等会跑丢了就完蛋了。


 


“都行。”Steven回答道。


 


“伦敦眼。”Ronald托着下巴说道。


 


“白天?”虽然转一圈要半个小时,不过白天去不如晚上去啊,在心里默默念叨的Tracy不确定的补充道。


 


“我说去哪就去哪,哪那么多问题。”


 


Tracy突然觉得Dick推自己出来是有预谋的,昨天死了伙伴今天死了自己吗。


 


不过等到了伦敦眼附近,Ronald也没真的拉着Steven过去,假期还要排队,于是剩下的一个灯泡Tracy就去买票排队了。


 


“其实。”站在伦敦眼旁边的Shrek'sAdventure,拿起了绿色大怪物玩偶的Steven觉得,如果Ronald没胡子,大概两人长的还挺相似的。


 


被自己家长牵着的小朋友走过Steven身边时都会抬头看看他,被看的有些发毛的Steven丢下玩偶,接着就给跟在后面把人硬塞进来的Ronald抓住。


 


“其实什么?”


 


“我脸上有东西吗?”乐园里的光线有些暗,Steven搓了搓脸皮,直到发红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看。


 


“没有,好的很。”瞥向再次占领了Steven怀抱的Vic,Ronald伸手戳了戳小奶狗的脑门,没事,你的苦日子在后面。


 


场馆里每个房间都是关于动画的一部分,可以拍照,不过Steven没有这个拍照的东西了,而Ronald也不像会掏手机的,等转了一圈出来,手里多了个驴子玩偶的Steven有些自暴自弃的觉得,反正他是来还时间的。


 


“你看过这个吗?”Ronald歪过头试图找点话题,Steven沉默起来,那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准备说的样子。


 


“看过。”把玩偶塞给了Vic,Steven决定将这个算到小奶狗的头上,这不是给他的。


 


“你喜欢,谁?”


 


“主角。”无论是公主还是那个绿色的大块头,都是Steven最羡慕的存在。


 


“我也。”Ronald摸着鼻头发现他无话可说了。


 


“不用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也可以过的很好。”走到了一家乐器店门口,Steven侧过头看了进去,他想要买一个口琴,虽然不会吹,但是他想试试,选择成为怪物的公主大概比一直都是怪物的Shrek更加勇敢。


 


“我会弹钢琴。”Ronald说的有些自豪,这是唯一的,他会而Behl不会的东西。


 


Steven回过神,有些惊讶的睁大眼。


 


“下次弹给你听。”


 


噗噗的气泡在土地上炸开,细密的小雨淋湿了土壤,Steven垂下头抱着Vic向前走了两步,他想到那个金发的男人,漾起的笑脸感染着周围,他也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Ronald猜到对方估计没那么快接受,不过还是感觉摸到了窍门。


 


“去坐船吧。”手指捏了捏Steven的掌心,软软的肉感让左胸的位置热乎乎的烫了起来。


 


“Christi?怎么了吗?”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的女人怔愣的看着前面走在一起的身影,话筒传来的叫喊声被她大脑轰轰的声响给掩盖。


 


“Christine。”


 


TBC


 


*靴靴评论转发的姑娘❤,支撑我写完的动力啊!


*动画电影是《怪物史莱克》ପ(⑅ˊᵕˋ⑅)ଓ


*《蚂蚁和大象》还有两章ˏ₍•ɞ•₎ˎ


*Collins要到下一个番外才会正式回归,这篇到时直接塞本子里了。


 


*之前在写《街巷》时就提到过,Farrier是个自私的人,不过可能我偏爱不完美的人吧。在这篇里感觉他有点反派大Boss的感觉,哈哈哈,人家不是渣啊,只是一个问题放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人,感觉是不同的,在《传奇》电影里,Reg不给Ron建乌托邦对吗?对的。但是放到这里,对于Ron来说,这件事就是很大的伤害。


*Farrier开始说Steven是普通人,后来又帮Ronald追求对方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和Collins也算是被身份的问题绊了个大跤,所以在Ron的问题上他第一想法其实是不想Ron受伤,毕竟如果Steven要离开,他是不是有Collins那样爱Farrier就不知道了,所以他唯一能保障的就是稳定了一切,揪出幕后的所有黑手,这样他也能接Collins回来,Ron也可以正常的跟自己所有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还有一点,等他离开后,有人可以陪着Ronald。



【Dunkirk|空军组】街巷穿梭·番外《蚂蚁和大象》04

灰-度-值:


蚂蚁和大象


主:Ronald/Steven
副:Farrier/Collins
预警:Mpreg、强制性行为
梗概:一只小蚂蚁和一头无鼻象的故事
涉及《传奇》和《我的英格兰》的拉郎!


《街巷穿梭》正文   01 02 03




04、Change the angle of kissing


       (换个角度接吻)


 


“嗯,我在Billy家,好,我知道了。”挂掉了打回家里的电话,Steven吐了口气,感谢今天是休息,不然他还需要想想下次上班时,要怎么解释自己请假、旷工突然失踪。


 


不过电话刚刚打完Steven捏着手机又一次进入了纠结的状态,第一,他的手机没了,那是要钱买的。第二,他想要还的那些东西没了,那也是要钱买的。第三,他存在银行的那些钱,可能也就刚刚好够还上那些被自己吃下肚,没法完整吐出来的东西。第四,那个金发的男人是谁?


 


脑子转了一圈,数字的不断累积像个巨大的山头,哐当一下砸在了脑袋上,Steven吸了下鼻子,好的,他已经可以预示到自己的未来,Ronald会成为他的债主,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让他定期还债,因为他现在需要买一个手机,还有每个月要给自己母亲的钱。


 


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头顶,穿着袜子踩到地上时,Steven还觉得这地毯挺软,于是他扶着床边又动了动脚。


 


“啊!”


 


坐在餐厅喝咖啡的Farrier看着搅拌的勺子掉进了杯中,溅起的咖啡液撒到了碟子里,站在一旁分盘的管家气定神闲的把煎蛋放到了男人面前。


 


“嗯?”作为一个毛发生长旺盛的男人来说,一天不刮胡子,那第二天到了中午,他可能就要进化成毛球星人,Ronald自从开始吃药后,除了面部僵硬,还有个问题,就是他的胡子长的特别快,听到Steven的声音时,他正准备把打出的泡沫擦到脸上。


 


走出浴室一看,屋里没人,啊,不,绕着床架走到另一边,坐在地上的Steven怀里抱着一只奶狗,黑黢黢的皮毛,睡的鼻头湿润,紧张的小青年抬起头表示自己踩了它两脚,然后就没反应了,会不会受伤。


 


Ronald挑起一边眉头,伸手捏住了小奶狗的后颈,提起来的姿势像极了拎着一挂腊肉,抓着小狗向外走,Steven赶忙站起身跟上,白色的袜子踩在打了蜡的木地板上,滑溜的厉害。


 


“Behl,你的狗。”穿着拖鞋,一脸胡子,衣服都没扣的Ronald到了餐厅,直接把睡眼朦胧的小狗崽丢给了Farrier的保镖,在楼梯上滑了一下差点滚下来的Steven也就比大步走下来的Ronald慢了那么三四秒,映入视野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怔愣的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啪嗒,砸回到碟子里的咖啡杯让站在一旁的Hugh默默哀悼,这套杯子贵的很,今天算是遭罪了。


 


如果眼睛可以说话,按照Farrier现在静默的表情,他大概已经爆出了粗口,昨晚挂了电话后,Collins就没再接,找人给Ronald送了抑制剂,蒙头失眠了大半夜,后半夜才睡着的Farrier现在头很疼,不是一般的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像极了他在俱乐部再遇到Collins时的家伙是谁?


 


按着别墅里的基本人员配置,除了管家和自己的手下,男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昨晚被Ron带回来的那个Omega。


 


“Ronald…”捏住抽痛的额角,Farrier真想把这个名字念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来。


 


“这位先生,我去给你拿双鞋吧。”绕过餐桌,看着Steven白袜子上擦下来的蜡,管家Richard先生眼神一暗,态度端正而不容置疑的转过身,完全无视了Steven摆动的双手。


 


“早上好,Behl,请叫我Ron,还有你的狗为什么那么喜欢在我房间的地毯上睡觉、拉屎。”狗是俱乐部的Abel养的,两条罗威纳生了一窝小狗,在听说Farrier要做爸爸后,就挑了其中品相最好的一只送了过来,说养大了可以给小朋友当伙伴。


 


不过这只名叫Vic的小狗崽在没人管它的别墅里可谓是畅通无阻,什么地方都敢跑,什么地方都敢钻,而且尤其钟爱Ronald房间的地毯,不仅爱睡,还爱干点有气味的事。


 


“先生先穿这双吧。”拿着拖鞋回来的Richard单手托着Steven的胳膊肘,微微弯下的腰身,显得平和而礼貌,Steven被弄的很不好意思,接着Richard就开始询问对方的尺码,似乎是准备再拿一双皮鞋来。


 


等Steven在Richard状似合理的态度中被带走,睡的非常舒服的Vic汪呜的醒了过来,顺便在Hugh的手里翻了个身,露出下身粉色的小圈,抖动的小腿卖萌般等待抚摸。


 


“你最爱的煎饼。”推着身边的盘子,浇上枫糖浆的金黄色煎饼热气腾腾看上去好吃的不行,这一点上Ronald是随Maria的,喜欢吃甜的,当然他跟着父亲的时间更久,所以在很多事情上,Farrier都觉得对方似乎是在被身边的人影响,又或者他在影响着别人。


 


“我比较喜欢你做的。”拉开椅子坐下,站在后面的Hugh抱着小狗把餐厅的门给关上了,一直在暗处怕被发现的Dick见到这个场景,终于输了口气跳出来。


 


“给我摸摸。”伸手想要抱抱Vic,这条狗每次惹祸基本都是Dick处理的,那条地毯因为是羊毛的,没法洗了,只能直接扔掉,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又跑去了先生的屋里。


 


“你胳膊还好?”Hugh木着脸看着对方抖个不停的双手,虽然没被吊上一夜,过了三个小时Richard先生就去把人放了下来,不过看这样子也够呛。


 


“大概可以给Vic做个震动按摩吧。”苦笑着把狗抱了过来,半夜被放下来时其实他还挺怕的,虽然他平时和Ronald先生有些没大没小,不过那也是对方不在意,但是看过男人发疯的人都知道,那是Behlke先生盯吃药盯的紧,而且这些年随着生意越来越大,Ronald先生在很多方面收敛了起来,原来那个拿着锤子可以把一个人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敲碎的家伙,现在也不过是个懒散下去的狮子罢了。


 


“不会打起来吧。”毕竟是刚刚接任了副手的任务,Hugh做不到像Joe那么了解Farrier,而这个前副手现在还在疗养院里接受治疗,他能问的人也就剩下Dick了。


 


“不会的。”双手抖的怀里的Vic打着哈气一副要睡着的样子,Dick吸了口气,补充道:“应该。”


 


谁知道要当爸爸的Behlke先生会不会也神经短路呢。


 


*


 


“你喜欢他?”等Ronald吃的嘴唇上都是黏腻的枫糖浆,Farrier终于结束了他这个刺激的早饭,他可以不问Ronald之前的过程,毕竟对方追人花钱的账单其实已经都寄到自己这里。还有丢在店里的那些没拆包的礼物,以及一起送上来的情报,那个失踪的探员为什么会盯上Ronald新看上的男人?这个问题在见到Steven时也算迎刃而解了。


 


“喜欢。”鼓着腮帮子眯眼打量着面前的调味料,没有眼镜的加持,他老是会看不清细小、反光的东西,虽然Farrier说可以配个隐形的,但是他不喜欢和对方完全一样,就算他们是兄弟。


 


“因为脸?”这个问题Farrier是不想问的,当初Ronald喜欢上Collins有一部分就是他放纵的结果,如果在最初时他就掐断了那个点,之后自己也不会为此感觉到愧疚。


 


“喜欢而已,如果Collins不是你的初恋,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一见钟情的说法按照科学的解释,那就是在某种刺激作用下,下丘脑释放喷射出强劲的因多啡荷尔蒙所致。


 


Ronald当然不会去记住这种说法,因为之后对于为什么是这个“男人”Or“女人”?为什么对方正好符合自己喜欢的基因信号?是因为识别出了相似的肉体轮廓吗?这一大类的问题,解释的词语已经成了负累,其实结果很简单,就是你喜欢上了一个人,没有理由的,就是他,你自己知道就好。


 


“这不一样。”摸索出烟盒,掀翻开的金属匣子发出清脆的撞击,接着Farrier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为什么不一样?”Ronald不是个爱问问题的人,他和父亲生活的那段时间,两人的交流因为毒品被减少到了极致,他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对方捏着他的手指教他弹钢琴的时候,曾经美丽的Maria爱过的男人,是一个音乐家,激情的演出,落幕后的寂寥。


 


“Berger已经盯上他了,他是个普通人,Ron。”


 


“Collins也是普通人。”放下手里刀叉的力度有些过于激动,撞在盘子边缘的响动衬的手指发抖,在医院接受治疗时,有一个Ronald最讨厌,也最不能拒绝的活动,就是把东西,轻轻的放回原位摆好,他一遍遍重复着,但是这对他没有任何的用处,在那里他是个病人、疯子,离开了那里在别人眼中,他依然是个疯子,有时他会觉得自己是得了渐冻症的患者,在驱壳里喊叫的声音,并没有人能听到。


 


“你犹豫了那么久。”下唇向着侧边歪斜时,Ronald有意识的收拢了起来,这个习惯他养成了很久,因为Dick说那会像个坏人,他在向着正常人靠拢,而Behl却已经想要离开了。


 


“结果还不是没有放他离开吗。”说实话是需要勇气的,因为你需要考虑对方在听到你的话时会否感觉到受伤,但是Ronald不用担心这些,他不会感觉到难受,他在向着所谓的正常人靠拢时,却也不会做出改变,他眼里看过的“正常人”大多比自己这个“疯子”还要疯狂。


 


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做出点什么,就像脑袋被按进了注满水的浴缸里,捆在身后的手指从窒息到僵硬,最后痉挛的无法动弹,他想那时候吸入鼻孔和口腔的水一定都留在了神经和大脑里,不然他怎么会想要留下Behl?


 


“Ron…”探过身按住了腮帮子里塞满了食物的Ronald,Farrier看向天花板的吊灯时,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蛋。


 


毛茸茸的下巴被糖浆沾满,不停咀嚼的动作让两腮掉下来的眼泪落到了碟子中,手指沾着被自己用力碾碎的食物,Ronald吞咽的很是用力。


 


乌托邦没有了。


 


Kray兄弟没了。


 


Maria没有了。


 


Behl没有了。


 


姜糖煎饼没有了。


 


他两手空空的意识到,那个被Behl否决的乌托邦,在对方离开后,可能留下的只有废墟。


 


“我很抱歉。”


 


没有人会帮你。


 


Ronald觉得那个死掉家伙的预言成真了,没有人会帮他。


 


“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带着Collins搬出这里。”


 


*


 


“为什么它没有鼻子?”拿着Ronald画作的医生有些紧张的问道。


 


“因为被砍掉了啊。”


 


大象大象你的四肢太过矫健粗壮、你的身型高大、你的鼻子有力,我怕你会看不见我、会伤害到我、大象大象可以请你用身体拥抱我吗?


 


笔尖划过纸页,医生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作为刺猬,带着一身的尖刺就没法拥抱所爱,而如果拔掉了全身的刺就不能保护所爱,这是一个悖论,就像被砍掉鼻子的大象,你被一方接受的同时,也会被另一方所抛弃。


 


那是Ronald很小的时候看到的,那些被盗猎了象牙的大象会被族群驱赶,它们孤独的旅行,离开了庇护,可能很快就会死在危机四伏的草原。


 


拿着纸巾想要擦掉手指上的糖浆,黏糊糊的感觉让撕拉下的纸巾沾在了手上,被Richard带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和鞋子的Steven不确定的在餐厅门口站了许久,已经吃完的Farrier看着对方换了原来他买给Collins的新衣服就有些复杂,不过这个情绪他藏的很好,Ron的想法的确很简单又不可捉摸,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不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喜欢一个事物的好奇时间很短,有时就比一盘射击游戏的长短多不了一点,他不知道Steven是不是特别的。


 


“你把我送的礼物还回来了。”等Steven被Richard安排到对面坐下,Ronald已经从Farrier口中知道了昨天的事。


 


坐下的同时椅子向前推动到正好的位置,第一次感受这种服务的Steven还有些懵,对着Ronald的话,他几乎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太贵了。”


 


“你身上的那件毛线更贵。”


 


“那请把我的衣服还给我,还有手机!”因为穿上身的时候已经没有吊牌了,Steven就觉得这手感摸起来肯定也不便宜,他的财政赤字估计没法拯救了。


 


“丢在酒店了。”再一次说了实话的Ronald收到了Steven深吸了一口气后的瞪视,持续了不到三秒。


 


“遇到你就没有好事。”并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很少发脾气的Steven愤愤的叉了块煎蛋塞进嘴里。


 


“第一次你明明有爽到。”


 


端起面前的果汁咕噜咕噜一口喝干,嘭的跺下杯子,脸上燃起的红晕直烧向了脖子。


 


“那是生理反应不能阻止的。”


 


“所以你讨厌吗,那你昨晚还摸我的脸说喜欢我的眼睛。”


 


“我…没有!”从牙缝里嗞啦出最后一个词,Steven气的眼眶发红,低下头决定不理会这个家伙了,什么都等他填饱了肚子再说。


 


“Steven,我喜欢你。”


 


咀嚼。


 


“喜欢你,给你送东西不用还给我的。”


 


咀嚼、咀嚼。


 


“你还了我也不要。”


 


咀嚼、咀嚼、咀嚼。


 


“你不要我就扔掉了。”


 


咀嚼、停顿。


 


“…太浪费了。”


 


嘴里鼓着黑椒培根卷,Steven瞟到了一旁侧过身的男人,虽然对方和Ronald长的一模一样,不过气质不同,他还不至于认错,可看那抖动的肩膀,肯定是在笑吧。


 


“浪费就都吃掉。”


 


“不行。”


 


“为什么?”


 


“太贵了。”


 


Farrier觉得自己本来崩溃的情绪快要被笑死,这两个人的对话再次回到了原点上,他本来还觉得长相和Collins相似,现在看来,这性格完全天差地别。


 


Collins收到自己不想要的礼物会生气,如果退不掉他是真的会扔掉的那种,不过估计这也只针对自己来说。


 


“那你补偿我一点等价的东西来换。”


 


“我没那么多钱给你。”说到这个问题的Steven,口气像坐过山车一样哗啦到了谷底,连嘴里的东西都嚼不动了。


 


“那就别的什么。”Ronald撕掉了手指上的纸屑,认为今天的天气好极了。


 


“我…”Steven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自己在厕所被压着做掉的第一次,不会还来吧。


 


“你用时间来换,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贵过时间,陪Ron约个会就什么都解决了。”双手交握,嘴角含笑的给Steven提了建议,Farrier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扯平了西装后,示意Hugh把Vic抱进来。


 


“当然这件衣服就用Vic来还吧,帮我带它一天,这家伙被宠坏了,既没有教养又凶又不听话,想来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没教养又凶又不听话的Vic在Steven面前啊呜的张开嘴,然后露出了一嘴的小奶牙。


 


不确定的看了看Farrier又望着眼前可爱的小狗崽,Steven眼睛发亮的抱过了Vic,离开的Farrier作为没有休假的大佬,要去干活了,不过他也没忘拍一拍Ronald的肩膀。


 


“走吧。”等Steven撸了两把Vic,Ronald站起身,没扣的衣服和满脸胡子就像个流浪汉一样,气势汹汹的说完话结果坐着的Steven和被抱着的Vic都是睁大眼看向他,就是没起身。


 


“干嘛?”


 


“约会啊。”


 


卡着细边眼镜,穿着牛仔裤和毛衣的Steven在出门时得到了一个和Ronald同款的帽子,而没刮胡子,又一身黑的男人现在更加像个棕熊,特别在背了双肩包,里面装满Vic玩具和吃的的Steven面前。


 


“要牵手吗?”板着脸伸出手,捧着Vic的Steven坚定的摇了摇头。


 


“它会跑了,放下来。”拎着Vic的后颈把小狗崽啪叽放到地上,Ronald扯过Steven的右手就向外面拖,步伐快的小短腿Vic怎么也追不上,等两人都冲出别墅大院了,在门边看情况的Dick赶快让Tracy开车追上去,他们两是准备绕着山路约会吗。


 


坐上车的Ronald还是一脸干巴的和Steven凑到了后排,Tracy开车走了一段才问两人要去哪,被抱在膝盖上的Vic哈哈的喘着气,为了怕Ronald再发疯,Steven掏出了狗链子给小奶狗套上,等会跑丢了就完蛋了。


 


“都行。”Steven回答道。


 


“伦敦眼。”Ronald托着下巴说道。


 


“白天?”虽然转一圈要半个小时,不过白天去不如晚上去啊,在心里默默念叨的Tracy不确定的补充道。


 


“我说去哪就去哪,哪那么多问题。”


 


Tracy突然觉得Dick推自己出来是有预谋的,昨天死了伙伴今天死了自己吗。


 


不过等到了伦敦眼附近,Ronald也没真的拉着Steven过去,假期还要排队,于是剩下的一个灯泡Tracy就去买票排队了。


 


“其实。”站在伦敦眼旁边的Shrek'sAdventure,拿起了绿色大怪物玩偶的Steven觉得,如果Ronald没胡子,大概两人长的还挺相似的。


 


被自己家长牵着的小朋友走过Steven身边时都会抬头看看他,被看的有些发毛的Steven丢下玩偶,接着就给跟在后面把人硬塞进来的Ronald抓住。


 


“其实什么?”


 


“我脸上有东西吗?”乐园里的光线有些暗,Steven搓了搓脸皮,直到发红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看。


 


“没有,好的很。”瞥向再次占领了Steven怀抱的Vic,Ronald伸手戳了戳小奶狗的脑门,没事,你的苦日子在后面。


 


场馆里每个房间都是关于动画的一部分,可以拍照,不过Steven没有这个拍照的东西了,而Ronald也不像会掏手机的,等转了一圈出来,手里多了个驴子玩偶的Steven有些自暴自弃的觉得,反正他是来还时间的。


 


“你看过这个吗?”Ronald歪过头试图找点话题,Steven沉默起来,那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准备说的样子。


 


“看过。”把玩偶塞给了Vic,Steven决定将这个算到小奶狗的头上,这不是给他的。


 


“你喜欢,谁?”


 


“主角。”无论是公主还是那个绿色的大块头,都是Steven最羡慕的存在。


 


“我也。”Ronald摸着鼻头发现他无话可说了。


 


“不用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也可以过的很好。”走到了一家乐器店门口,Steven侧过头看了进去,他想要买一个口琴,虽然不会吹,但是他想试试,选择成为怪物的公主大概比一直都是怪物的Shrek更加勇敢。


 


“我会弹钢琴。”Ronald说的有些自豪,这是唯一的,他会而Behl不会的东西。


 


Steven回过神,有些惊讶的睁大眼。


 


“下次弹给你听。”


 


噗噗的气泡在土地上炸开,细密的小雨淋湿了土壤,Steven垂下头抱着Vic向前走了两步,他想到那个金发的男人,漾起的笑脸感染着周围,他也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Ronald猜到对方估计没那么快接受,不过还是感觉摸到了窍门。


 


“去坐船吧。”手指捏了捏Steven的掌心,软软的肉感让左胸的位置热乎乎的烫了起来。


 


“Christi?怎么了吗?”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的女人怔愣的看着前面走在一起的身影,话筒传来的叫喊声被她大脑轰轰的声响给掩盖。


 


“Christine。”


 


TBC


 


*靴靴评论转发的姑娘❤,支撑我写完的动力啊!


*动画电影是《怪物史莱克》ପ(⑅ˊᵕˋ⑅)ଓ


*《蚂蚁和大象》还有两章ˏ₍•ɞ•₎ˎ


*Collins要到下一个番外才会正式回归,这篇到时直接塞本子里了。


 


*之前在写《街巷》时就提到过,Farrier是个自私的人,不过可能我偏爱不完美的人吧。在这篇里感觉他有点反派大Boss的感觉,哈哈哈,人家不是渣啊,只是一个问题放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人,感觉是不同的,在《传奇》电影里,Reg不给Ron建乌托邦对吗?对的。但是放到这里,对于Ron来说,这件事就是很大的伤害。


*Farrier开始说Steven是普通人,后来又帮Ronald追求对方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和Collins也算是被身份的问题绊了个大跤,所以在Ron的问题上他第一想法其实是不想Ron受伤,毕竟如果Steven要离开,他是不是有Collins那样爱Farrier就不知道了,所以他唯一能保障的就是稳定了一切,揪出幕后的所有黑手,这样他也能接Collins回来,Ron也可以正常的跟自己所有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还有一点,等他离开后,有人可以陪着Ronald。



joyghost:

SPITFIRE!!!
国货,还是粗糙了一丢23333,就懒得涂装了
萌爆哈哈哈哈哈哈

【翻译】永不投降的战士01(NC17,原作向,HE)

塔塔的练习本:

授权翻译,授权翻译,授权翻译,重要的话还是说三遍。


老规矩,先上授权。






这一篇是我最喜欢的一篇空军组的同人,我的文字无法翻译出原文1/10的美好,我的语言无法描述我对这篇同人1/10的喜欢。


硬要说的话,就是我在这篇文里,看到了真正的爱情。


无与伦比、无坚不摧的爱情。


可以说我心里的法和柯,就是这篇里的样子了。




这一篇是GrandDukeForever太太的另一篇原作向同人,大家可以当成《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前世”来看。当然,这是一篇独立的同人,而且人物性格也跟那篇很不一样~


这部同人分成两篇,分别是《永不投降的战士》和《誓死归家的英雄》,虽然是两篇,但剧情是对应的,所以我会按照战士01,英雄01,战士02这样的顺序来翻译……


是HE,但是结局有多甜,中间过程就有多虐。




Link:原文连接戳我,喜欢的话请务必到原文给太太点个心哦【笔芯】




Summary:


    “跟我走吧。”Farrier说。


    Collins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


    “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Notes:  错字和文笔不通属于我,剧情属于GrandDukeForever太太,人物属于诺兰






第一幕:梦境


 


    Collins第一次见到Farrier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是空军里的传奇了。他是真正的空中王者,射击精准、操作娴熟、面对任何情况都能保持冷静而且无所畏惧,被人称作“王牌飞行员”。


    Farrier十六岁那年就跟自己的父亲,John Harrison Farrier,或者“Harry”,学会了驾驶飞机。他的父亲一战期间在RFC服役,1918年,RCF和RAF合并后,就加入了RAF,直到1932年退役。他自小受父亲影响,童年时代便爱上了飞行。


    他二十三岁时加入了军队,那时候是1935年,距离英法对德国宣战还有四年,距离他遇到Collins还有三年。


    他继承了父亲的飞行天赋,是空军学员中难得一见的天才。在同期入伍的伙伴们还在进行训练时,他就加入了正式战斗编制。


     


    在1938年, Farrier二十六岁的时候,他遇到了Collins。


    Collins那时不过是个十九岁的新兵,他在英国正式加入战争前几个月才刚刚入伍。而他甚至不是队伍里最年轻的人——那时的空军编制里,从十八岁到三十岁的人都有,最小的那些甚至还没到拥有选举权的年龄,就已经有为国家和人民献出生命的觉悟了。


    Collins从小向往着在蓝色的天空,梦想着做一名飞行员,他在训练时就听说过Farrier的事迹,并一直期待着有朝一日能见到这位王牌飞行员。


    他并没有等太久,第一次遇到Farrier,是在走廊里。


    那个年长的飞行员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场,冷静又自信。Collins看到那男人棕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金色的光芒,烟绿色的眼睛随着思绪波动。他几乎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他紧张地伸出手,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James Earl Collins,很高兴见到您,长官。”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时,他的心脏突然加速起来。


    “Farrier,”飞行员点了点头,“William Fitzhugh。不必叫我‘长官’,我还没有那么老。”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William?Will?Willy?或者Bill?Billy?”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这些名字似乎没有一个朗朗上口,而且对面的飞行员眉头越皱越深,已经快拧出水来了,“……噢,对了,我今年19了。”


    Farrier摇了摇头:“什么?不,上帝啊,为什么我们不简单地以姓相称呢?叫我Farrier就好了。”


    “……呃,那好吧,”Collins掩盖住自己失望的语气,“Farrier。”


    Farrier点了点头:“看来我说对了,我确实比你大不了几岁。”


    Collins眨了眨眼:“我能问……?”


    “我比你大七岁。”Farrier说。


    “哦哦……”Collins在心里做了个加法。


    显然,对Farrier来说,这个对话已经到此结束了。所以,他又点了点头:“那么,下次见。”


    这突兀地道别让Collins愣了一下。“嘿,等等!”他朝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喊道。


    但不知道Farrier是真的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总之,他没有回头。Collins失望地耷拉着肩膀,在心里暗暗决定下一次一定不能这么轻易让他溜走了。


    ————————————————————————————————


    下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是一次打靶练习。Collins知道是Farrier驾驶靶机后,就兴奋地跃跃欲试。


    “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Collins信誓旦旦地说。


    他读不懂Farrier的表情,但那个人的嘴角好像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两下。


    “嗯。”Farrier只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声音,就上了飞机。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觉得他傲慢无礼。但是Collins知道,这是一种挑战。


    “……好吧,”他握了握拳头,“那么,比赛开始!”


    他小跑到那架装着颜料炮弹的飞机旁,坐进驾驶舱,做好了例行检查。握住操纵杆时,他的手有点轻微颤抖——他迫不及待地想让那个男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几分钟后,两个人都升到了天空中。


    Collins早对Farrier精湛的飞行技巧有所耳闻,但是,直到在天空中亲身体会过,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可怕。好几次他以为自己已经瞄准了Farrier时,那人都像早有预料般,轻而易举地逃离了他的视线。Collins只好凭感觉射击了几次,就算不能击中也好,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他决不会原谅自己的。


    “拜托……”颜料弹第二次偏离目标后,他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下。


    耳边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杂音,然后,几声混杂着轻笑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怎么了?”尽管他们只说过几句话,Collins还是立刻就认出了那个声音,“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Collins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突然热血沸腾,也许是因为那个男人在笑,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在跟他说话——Farrier还从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呢。


    他戴上了飞行面罩,方便通话。


    “提好你的裤子吧,老家伙,”他毫不客气地说,“这才刚开始呢。”


    通讯器里传来男人的笑声,Collins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哦,是这样啊?”Farrier说,“那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Collins弯了弯嘴角:“乐意奉陪。”


    他眯起了眼睛,集中注意力,再次追到Farrier的尾巴后面。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都不算成功,但也并非一无所获,Collins开始研究Farrier的习惯。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个非常优秀的飞行员,想看穿他的飞行轨迹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不可能毫无破绽。他又尝试了几次,虽然都无疾而终,但是,终于有一次,在试探性地发射了一发颜料弹后,Collins预测到那个男人会转身绕到他后面了。


    他早早就准备好了下一个动作。


    “嘿,我看到你了。”Collins用舌头顶住了上唇,“尝尝这个!”


    他开火了。


    可惜,尽管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Farrier还是非常不给面子地顺利逃脱了。


    Farrier的口哨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刚才那下可真险,伙计,”听到那人的笑声,Collins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抽动了一下,“你的油量还剩多少?”


    “二十加仑。”


    “是时候降落了,你说呢?”


    Collins点了点头,然后他意识到那个人看不见,他对着通讯器说:“好的。”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


    “收到。”Collins看着Farrier的飞机离开了视线,过了几分钟,他也跟着降落了。


    他跳下飞机,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Farrier的队友们在说话,他们把浮标从靶机上拆了下来。


    “那个小子留下了五个彩印呢!”队友的声音充满赞许。


    Collins应该高兴的,但他更关注Farrier的反应,然而,他依然读不懂那个人的表情。


    “嗯。”Farrier只是瞥了一眼Collins,点了点头,然后走开了。


    他的队友追了上去:“喂?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老兄?”


    Farrier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朝他吼了一句。


    “闭嘴,Mar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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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再次见面是在下一次打靶练习。这一次,是Farrier主动来做Collins的练习对象的。


    Collins听说这事后,简直惊讶极了。他开心地走过去,向那人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感兴趣啊。”


    他此时还对这个王牌飞行员不甚了解,理所当然地没感觉到那人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什么?”Farrier小心翼翼地问,看起来充满防备。


    “我是说练习搭档。”Collins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那个男人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噢。”年长的男人露出一个笑容,“你上次确实击中了几次目标。”


    Collins几乎压抑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五次。”他的语气平平,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新手的运气而已。”Farrier笑着摇了摇头,“但……不得不说,你还算给我留了点印象。”


    Collins几乎想要欢呼了,但他克制住了。“所以,我们今天算是重赛?”


    Farrier耸了耸肩膀:“算是吧。”


    远处有一个声音传来。


    “如果你们二位调完情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吗?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啊!”


    Farrier朝着那个人瞪了一眼,皱了皱眉:“噢,闭嘴,Martin!为什么你在这里?你今天没有任务吗?”


    “啥?我可不想错过这个场面!”叫Martin的男人回答。


    Collins转过头,发现训练场边围着一群人。他看了看Farrier,做了个疑惑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但年长者只是轻笑了一声。


    “看来今天我们有观众了。”Farrier说。


    “我也看出来了,问题是,为什么?”Collins狐疑地问。


    Farrier笑了起来。“他们当然是来看你的,Martin把我们上次的训练结果告诉了所有人,现在,大家都来看你,一个菜鸟,是怎么‘击败’王牌飞行员的。”


    Collins露出一个笑容:“好吧,那你承认我‘击败’了你吗?”


    Farrier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想都别想,不过是新手的运气。”


    这个回答在Collins意料之中,他歪了歪头:“那么,等着被打脸吧。”


    他好像看到Farrier朝他眨了眨眼,但是那个动作太快了,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有种就试试。”那个人说。


    Collins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颊烫了起来。也许,他太期待这场比赛了。他几乎一路小跑进了飞机里。


    很快,他们又在天空中了。与上次练习相比,他对那个人的动作明显熟悉了很多。他们在空中盘旋交错,就像在跳交谊舞一样。


    他察觉到那个男人要向左转了,于是把视野转向了预判好的方向。果然,Farrier出现在那里了。


    “开火!”Collins扬起嘴角,愉快地发射了几枚彩弹。


    太棒了!


    Collins知道自己一定击中了,因为通讯器里传来一身咒骂,他开心地带上了面罩。


    “这次新手的运气怎么样,老家伙?”他调笑着说。


    听到那个人又骂了一句,他笑的更开心了。他几乎能看到那个人皱着眉的脸。


    “别得意的太早,臭小子,” Farrier说,“我会干翻你的。”


    “有种就试试。”Collins语气平平地说。事实上,能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让他雀跃极了。


    肾上腺素加快了他的心跳。他继续盯着Farrier的动作,而Farrier也没让他失望,有几次都在他完全料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Collins每次都用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路线,失手了几次,也击中了几次。


    他们降落之后,欢呼声和喝彩声不绝于耳。Collins一从飞机里出来,就有几个人过来拍了他的肩膀,祝贺他。而Farrier,则收到了几声玩笑般的奚落。


    “这小子可够你喝一壶的了,是不是?”Collins听到一个人对Farrier说。


    “我看他差点就把你打下来了!”另一个人起哄道。


    Farrier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噢,拜托,”Collins听见那个叫Martin的人说,“别这么扫兴嘛。”


    他这时候才发现Farrier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那几个飞行员显然也发现了,自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就像摩西过红海一样。


    Collins吸了口气,那个男人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僵硬了一下。


    “你表现的很好,做的不错。”Farrier的脸上是他一如既往地读不懂的表情。


    棕发飞行员走开后,一个人冲着Collins喊:“嘿!那老头说什么了?我们没听到。”


    “是啊,告诉我们他说了什么!伙计!”几个队友叽叽喳喳地搭话。


    Collins咧开嘴,摇了摇头:“如果你没听见,那只能自认倒霉了,这是秘密。”


    那几个男人嘘了他几下。“你这是犯规!”他们笑着说。


    Collins几乎想要蹦蹦跳跳地为自己得到英国最好的飞行员之一的肯定而喝彩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要保持矜持,故作平静地走开了。


    那一晚,他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想到白天的事情。


    “你能不能安静一下?让你辛苦训练了一天的战友们睡个好觉。”一个室友的声音传来。


    Collins在黑暗中吐了吐舌头,然后紧紧抓着被子,尽量平稳自己的呼吸声的心跳。很快,他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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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年9月3日,因为纳粹侵略了波兰,英法两国正式对德宣战。几小时后,雅典娜号,一艘从格拉斯哥开往蒙特利尔的英国游轮,被德国潜艇的鱼雷轰炸,十九名船员当场身亡。幸存的船员们尽力疏散了乘客,但伤亡仍然十分惨重,死亡人数高达112人,其中包括45名加拿大人和28名美国人。有些人认为,这场惨剧是美国最终参战的原因,恐惧从这一刻起,就在美国人心中埋下了种子,直到1941年日本袭击珍珠港才爆发出来。


    但是,对于此刻的Collins和Farrier来说,这些事情还不是很重要。这两个人如今已经很熟悉彼此,最近几次训练,Farrier都指明要Collins做他的搭档,Collins为此兴奋不已。他们的关系已经从前辈和对前辈崇敬不已的后辈,变成了一对真正的战友。


    那个月晚些时候,他们被派去和敌方交战。Farrier已经见多了战争的残酷无情,但对Collins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争。


    他们一起练习时,养成了一个小习惯,出发前都要一起走向停机坪,然后在分开的地方站一会,再登上他们的喷火。


    Farrier拍了拍Collins的肩膀:“你准备好了吗,Collins?”他尽量轻柔地说话,但还是难掩语气的生硬。


    Collins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紧张,他朝Farrier笑了笑,那个笑在对方看来,可以说是苦着脸了。


    “嗯,准备好了。”Collins说。


    Farrier捏了捏他的肩膀:“别紧张,伙计,记得带上你的脑子,还有记得看自己身后。”


    Collins把这句至理名言铭记在心。如果说他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就是他总是不自觉在找Farrier的位置,确认他是否还安全。这会让他有视觉盲区,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的安全。这是一次实战演练里发现的问题,他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没法控制自己。


    Farrier又拍了拍他的背。“带上你的脑子,”他重复道,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命令,“还有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Collins又点了点头,然后上了飞机。


    他们在二十分钟后出发了。不知道为什么,Collins觉得自己耳畔的呼吸声响了很多,也许来自通讯器里的Farrier?不过,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Farrier紧张的样子。


    第一次战斗算是中规中矩。Collins击中了别人,也被别人击中了。子弹穿透了他的飞机,在他脸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擦伤。


    燃油快耗尽后,他们返航了。Collins刚一下飞机,就看到Farrier从喷火中跳下来,怒气冲冲地把头盔砸到地上,冲他走了过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那个人揪住了他的领子。


    “我警告过你的!”Farrier朝他怒吼,“你的脑子在哪呢?”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Collins愣了一下:“我……”


    “Farrier!”一个飞行员试图走过来拉开他。


    “别过来,Anderson!” Farrier做了个手势,阻止那个叫他名字的男人过来。他瞪着Collins说:“嗯?你的脑子呢?!”


    “冷静点,伙计!”另一个飞行员拍了拍Farrier的肩膀,“这小孩做的不错,他还好好的呢,不是吗?”


    他不应该这样做的。因为Farrier转过头,甩掉了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


    “我叫你别过来,你是聋了吗?”Farrier吼道。


    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把他们分开了。被推倒在地上的人出乎意料地平静,拍了拍屁股就站起来了,而Farrier那里足足围了五个人才拦住他。王牌飞行员呼吸急促、眼神凶狠地剜着他,直到他被那些人拉走,还在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人。


    那个被推倒的男人——其实不是Anderson,是另一个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看Collins:“别介意,他就是这样。”


    Collins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搞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太——在乎你了。”那个飞行员有意地拉长了单词的尾音,“他还蛮喜欢你的,是吧?你知道我们在前几周失去了两个飞行员的。其中一个是他在军校的同学,也不是说有多铁,但毕竟是朋友。”


    “哦哦。”Collins垂下了肩膀。


    “Farrier是个情绪动物,所以别放在心上,别以为他讨厌你或者什么的。”


    Collins听懂了男人的意思,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不会的。”


    那人友好地拍了他一下:“别灰心,给他时间冷静一下,他会恢复正常的。”


    “好的,”Collins笑了笑,“谢谢你。”


    “别客气。你得去检查一下,”那人指了指Collins脸上的伤口,“小心别感染了。”


    “……谢谢。”他茫然的用手摸了摸早就被遗忘了的伤口。


    幸好身体还记得到医务室的路,他甚至根本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走到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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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他的表现强了很多。


    一架敌机追在长机的尾巴后面。


    “有一架……盯着我……”长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不能……摇晃……”


    Collins拉近了面罩,对着通讯器说:“别担心,我来搞定它。”然后他拉动了操纵杆。


    远远地,他好像听到了Farrier诅咒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在意——Collins知道那个人能照顾好自己。他四周环视了一下,把那架敌机锁在了视野里,然后开了火。


    “快点、快点、快点……”他在心里祈祷着看到敌机冒烟的样子。成功了!他握起了拳头,做了个庆祝的手势,“太棒了!”


    问题解决了,Collins开始在视野里寻找Farrier。尽管他没看到,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跟敌军战斗,至少,他希望如此。


    他们在空中飞行了很久,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在侦查。最后,长机发话了。


    “非常好,男孩们,回到……基地吧。”


    听到通讯器里传来Farrier 的声音,Collins松了一口气。


    “收到。”


    他们安全返航,这一次,Farrier没有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他站在两架飞机中间等他。Collins爬出了飞机,走向了Farrier。


    Farrier先开了口:“你今天做得很好。”


    “我已经一百分发挥了。”Collins耸了耸肩。


    Farrier点了点头,Collins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认可。年长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走吧?为什么不趁着还有力气,一起去喝一杯呢?”


    “好的,”Collins笑着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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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每次任务都这么轻松,毕竟,这可是战争。


    在某一次,Farrier的飞机被击落了。


    “Farrier!”Collins看到那架喷火坠落,惊呼出声,“Farrier!你还好吗?!”


    “妈的……”是Farrier唯一的回答,但是Collins因此冷静了些,至少,这说明那个人还活着。


    “我们得把他带回去!”长机说,“Jones,能听到吗?”


    “收到,长官!”


    “好,你是离Farrier着陆点最近的人,你能看到他吗?”


    Collins屏住呼吸等待同伴的回答。他的眼睛还紧紧盯着前方的敌机,掩护下方步兵团的行动。


    “看到了,”另一个飞行员说,Collins松了一口气,但那人接着说,“但他好像受伤了。”


    Collins又重新屏住了呼吸,他没有料到这件事。


    “靠,”长机说,“注意一下他,确保我们的人可以把他带回去。”


    “收到!”Jones说。


    “收到!”Collins麻木地重复道。


    Farrier被成功救走了,但并没有脱离险境。Collins下飞机后,马上打听他的下落,他被子弹击中了,受了几个贯穿伤,陆军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沾满自己的血。


    军医将他抢救了回来,但是他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这三天里,Collins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祈祷着男人赶快醒来。


    三天后,Farrier睁开了眼睛,他看到Collins坐在他的病床旁边,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倒在椅子上睡觉。


    他沙哑的声音吵醒了那个人。“Col……lins……”


    金发男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清了清喉咙,然后站到Farrier身边,揉了揉眼睛。


    “我在这……我在这。”


    Farrier眯了眯眼睛,他想移动一下,但头疼得厉害。“几……几天了?”


    Collins弯了弯嘴角。这就是Farrier,简单明了、直击要害,不会问一些诸如“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之类无聊的问题。


    “三天了。”


    Farrier叹了口气。


    “你的腹部中弹了,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真是个幸运的混蛋,你知道吗。”


    男人想发出不屑的哼声,但现在他还不能那么自如地控制自己,他又叹了口气。


    “医生说你需要几个月才能康复,”Collins说,“上帝啊,我都不知道如果你……或者如果我走的时候你还没醒怎么办。我过几天就要出任务了……”


    这似乎让Farrier有了反应,他想朝Collins的方向移动一点,但只动了动脑袋。


    Farrier紧紧皱起了眉头:“什么……?”


    “战争还在继续啊,他们还需要飞行员。”


    Farrier的表情灰暗了下来:“我……我会疯的。”


    如果我没有在你出发前醒来,我会疯的。


    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会疯的。


    Collins不知道他说的是那种,他希望是后一种,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起来,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想到一件事。”


    Farrier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Collins叹了口气。“你有家人的吧?比如父母?”他犹豫了一下,又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或者,女人?”


    “家人……家人,当然了,”Farrier呼了口气,缓缓开口,“女人……不,没有女人。”


    Collins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松了一口气:“噢……这样啊。”


    “……你呢?”


    “嗯?”Collins看着Farrier,“家人吗?当然啦。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妹妹——他们都还活着。”


    “……那你……有……吗?”


    Collins的脸颊有点泛红:“女人吗?没有。”


    “嗯。”


    “嗯,”Collins有点拿不准应该说什么,“我只是在想……上帝原谅我,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你希望通知谁呢?”


    他觉得Farrier在笑,但不能确定,只是看到那个人的身体抖了一下。


    “RAF会通知的。”


    “我知道,我只是说如果……”


    事实上,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在跟谁约会,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用余光看到Farrier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松开,他看懂了这个动作,试探性地把手伸了过去,盖住了那个男人的手。然后,那个男人攥住了他的手指。


    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但Collins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们接触的时候,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电流流过。


    他甚至还想渴求更多。


    金发的飞行员咬了咬嘴唇,他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看他的表情。


    “既然你醒了,”Collins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擦着那个人的手,“我……去帮你叫个医生来。”


    Farrier不情愿地放开了他的手,点了点头:“去吧。”


    “我马上回来。”


    尽管医生断言他几个月才能康复,但Farrier几周后就回到了战场。只是,对他来说,还不够快。因为几天后,Collins就告诉他自己有了下一个任务。


    “我不能跟你一起了。”Farrier的语气很沮丧。


    “我知道。”


    “你一定要回来。”Farrier一字一顿的说。


    Collins点点头。“好的,”他捏了捏那个人的肩膀,“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一言为定。”


    然后Collins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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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Farrier的飞行是另一种感觉。不是说Collins不信任其他的战友,只是心里某个地方,他始终觉得焦虑。


    他的表现如常,机敏而警惕。事实上,可能还表现的更好了,因为他不用再花心思去确认Farrier的位置了。观察其他同僚们是否需要帮助时,他也没有寻找Farrier那样揪心。他不知道那个人对他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遵守了诺言,身体上毫发无伤的平安归来。但,心里又是另一个样子。


     


    那一晚,他做了噩梦。


    敌袭的炮火。


    坠落的飞机。


    Farrier


    在他旁边飞行的Farrier


    被击落的Farrier


    全都是Farrier


    他从噩梦中惊醒,流了一身冷汗,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事实上,即使他尖叫了,也没人会在意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尖叫着醒来。他们已经见识到太多战争的残酷了。


    而那天晚上,Collins醒来时,惊讶的发现Farrier在他床边,担心地看着他。


    Collins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很迷茫。然后,他感觉到Farrier拉住了他的手臂。


    “跟我走,”年长的飞行员轻声说,“出去透透气。”


    Collins点点头。他们不能在夜里随意离开,即便是出去透气也不行,但是他还是照做了。他跟着Farrier偷偷遛了出去。


    他们没有离开基地太远,事实上,除非是出任务,否则他们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基地太远。他们只是走到了兵营后面的墙边。


    Collins把头靠在墙上,叹了口气。他感觉到Farrier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会慢慢适应的。”Farrier说。


    Collins无言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直到Farrier开口说话:“介意谈谈吗?”


    Collins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我们失去了一些队友。”


    他感觉到那个人点了点头。


    “这种事无法避免,这是战争。”


    “我知道……”Collins说,“我知道……但……”


    “但怎样?”


    “每一次,我都……我都会想,”Collins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如果那是你……”


    “那不是我。”


    “我知道,”Collins把头撞到墙上,“我知道,我是说如果……我就是梦到了这个,梦到……”


    他叹了口气。Farrier没有说话,安静地等他组织好语言。


    金发飞行员摇了摇头。“Farrier,我只是梦到,如果……如果那是你,” Collins说,“我想帮忙,但什么都做不了,我要疯了……”


    又是一阵沉默。有那么一段时间,Collins几乎以为Farrier不会回答了,他们的耳畔只有蟋蟀的鸣叫声。


    但是,Farrier开口了。


    “那么……”他说,“你现在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了。”


    Collins瞪大眼睛,转过了头。Farrier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但是现在,Collins能读懂他了。


    Farrier朝他伸出了手。


    Collins呼吸一滞,在他反应过来前,那个男已经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捏了捏。


    “跟我走吧。”他说。


    Collins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


    “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没有更多的言语,这句话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他跟着Farrier走到了一辆空空如也的装甲车前。他们必须万分小心,现在已经是深夜了,飞行员们不应该在外面,更不应该做他们接下来会做的事。


    接下来应该做什么,Collins在心里隐隐约约想到了,甚至有点隐隐的期待。所以,当他们爬上装甲车后,他毫不意外Farrier没有给他机会站稳,就轻轻把他推在了地上。更不意外那个男人灼热的嘴唇贴了上来。他顺从地张开了嘴,好让他们的纠缠更深入。


    和Farrier的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好像有电流穿过他们相近的肌肤,让他觉得酥酥麻麻。


    Farrier剥掉了两个人的外套,垫在了Collins身体下面。Collins在心里暗自庆幸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周都被黑暗笼罩,否则他的脸一定红透了。


    也许是因为那个男人健硕的身材,也许是因为自己被脱得精光。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害羞太久,身体里的欲望就被点燃了。


    很快,他们就缠绵在一起。


    Farrier对他极尽温柔。他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


    他们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行踪,所以除了接吻时轻微的声响,他们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有几次,Collins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腕来压抑住呻吟的声音,也让那个人知道他此刻的欢愉。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跳的这么厉害,是因为那个男人进入自己时带来无尽的快感,还是因为那个他深爱的人,他的战士、他的英雄。


    他没有问Farrier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或许因为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当然了,WilliamFitzhugh Farrier也跟他一样,深深爱上了James Earl Collins。


    一切结束后,他们静静地躺在车里,身上零散地披着两个人的衣物。Collins躺在Farrier怀里,用手指轻抚着男人胸膛。Farrier因为长期训练而长满茧子的手划过他的脊背,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过了一会,Farrier突然开口了。


    “Hugh。”


    Collins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Farrier吸了一口气。“我家里的人都是这样做的,”他看着金发男人说,“亲密的人会把中间名缩短来称呼对方。”


    Collins眨了眨眼睛。“噢。”他想起了刚见面时的对话,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过了一会,他又说了一句,“噢。”


    Farrier失笑。他把年轻的男人搂的更紧了些,轻轻亲吻了他的额头。


    “嗯,我发现‘噢’是你最喜欢用的词了。”


    Collins捶了他的胸口,这让他笑的声音更大了些。


    “哎呦。”他故作疼痛的样子。


    “你活该,老家伙。”Collins开玩笑地抱怨道。


    “那你呢?”Farrier问,他的手指又放在那个人的后背打转,感受着对方身体颤抖的频率,“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我是说,私下里……除非,即便是只有我们俩的场合,你也希望我叫你Collins。”


    “Jim,我的家人、妹妹、还有亲密的朋友,都叫我Jim。”


    “Jim,”Farrier重复了一遍,然后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个名字,发音简单又好听。”


    “你的也一样,” Collins说,“Hugh……”


    他们在黑暗中接吻。刚发泄过的欲望又挑起了头,他们再一次缠绵到一起。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两个人爬起来穿好衣服,偷偷回到了基地。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但同样是大不列颠的战士、RAF的飞行员搭档,还是密不可分的爱人。只是,现在还是1940年,世人对这种禁忌之恋避之不及,所以他们只能保密。


     


    然后,到了1940年6月4日。


    Collins、Farrier和他们的队长被编成一个福蒂斯小队,前往敦刻尔克掩护大军撤退行动。因为人员不足,基地只安排了他们三个人,对于守株待兔的德军来说,这种行动无异于自杀。但是,他们的战友们在那里,不列颠的40万将士,还在那片沙滩上。


    这是他们逃离不了的宿命,为了国王,为了国家,为了40万同胞,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


     


    出发前,Farrier拉着Collins躲到一边,他们在避人耳目的地方交换了一个吻,额头抵着额头拥在一起。


    “你会安全回来的。”Farrier说。


    “你也一样。” 


    这种时候说‘爱’似乎有点不太合适,他们不想让未来的任务笼上阴影,更不想让这次对话变得好像最后的告别。


    当然,他们都了解对方的心意,也不需要说出口。


    他们都会回来的。一起。


    他们都会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这是他们无声的约定。


    “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对吧?”Farrier又亲吻了他的爱人,“你会毫发无伤的归来,不要担心我,你知道我一定可以的。”


    “我知道,”Collins轻声说,他加深了这个吻,属于他们的亲密永远都不够,“我会的。我向你保证。”


     ————————————————————————————————


    结果,只有他遵守了这个诺言。


    他的飞机迫降在海上,驾驶舱卡住了,他伸出手去开窗的动作被Farrier误认为报平安——幸好他是这样以为的,如果他知道Collins有危险,他或许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他的,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沙滩上还有更多的人,眼巴巴地望着天空,期盼着来自祖国的消息。


    幸好只是有惊无险,就在Collins几乎以为自己无法履行约定时,路过的民船救起了他。


    Peter Dawson看着他和父亲救起的金发飞行员,抬头望着天空中追击敌机的战机自言自语。


    “Come on,Farrier,”他紧紧握着拳头,无比希望自己也在天空中,能帮的上忙,“Come on……!”


    Farrier击落那架敌机时,Peter在心里叫了声好,但是父亲的表情依然一片阴霾,然后他看向那个金发飞行员,发现他脸上的笑容也是一瞬而逝。


    他不知道那个人的表情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担心战友的表情,更像是心碎。


    “跳伞吧……”Collins小声说,“拜托,Farrier,不要这么高尚,你个混蛋!跳伞啊……”


    甲板上几个士兵的交谈声掩盖住了他的声音。


    Peter不知道Collins在说什么,但是他看到他的身影摇晃了一下,几乎要跌倒在船上。那个男人飞机从视线中消失后,他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绝望。


    没有人知道Farrier降落到了敌军的领土。


    Collins心里只有那个人,其他的什么都来不及想。跟着民船上岸后,一个陆军士兵认出了他的制服,那个人质问他。


    “你他妈的去了哪里?”


    Dawson先生安慰他,“船上的人知道你们在哪里。”


    但是,他也在心里问自己。


    我他妈的去了哪里?


    他痛苦地想。


    Farrier需要我的时候,我在哪里?


    Farrier从天空中坠落的时候,我又在哪里?


    我不在那里。


    我没有在他身边。


     


    尽管亲眼看到那架飞机消失在海岸线,他仍然不愿意放弃希望。


    我们约定好的。


    我们说好了会一起回家的。


    他会成功降落,他会上船,他会跟英国的士兵们一起回来的。


    Collins心里仍有一丝希望,他站在桥上,搜寻码头上的每一张脸,希望能找到那件熟悉的飞行夹克。


    他找的太认真,不肯放过每一个相似的身影,甚至没注意到有人在跟他说话,直到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他回过头,认出来是那个民船的船长。他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可能他们从来没介绍过彼此。


    “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没关系,孩子,”男人说,“我问你在找人吗?”


    Collins点了点头:“我的同伴。”他继续在人群中搜寻着,“他的飞机没有油了,也许他会降落在沙滩。”


    他没注意到那个男人金发的儿子——Collins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对他的父亲说了什么,他只听到了回答。


    “他们都是伟大的军人,孩子,这不是我们能评判的事情。”


     


    码头上的人群渐渐稀少了,Collins还等在那里。太阳升起又落下,路过的人以为他也是个受到刺激的士兵,不敢靠近他,只能在走远后窃窃私语。


    然后,那只同样的手又捏了捏他的肩膀。Collins转过头,看到Dawson先生关心的脸。


    “孩子,你需要一个地方落脚吗?”


    其实他是不需要的,他有自己家人。但是,他们都离码头太远了。他自私的想在这里等得久一点,所以他撒谎了。


    “您住在这附近吗?”


    Dawson先生点了点头:“就在转弯那里,很近。”


    “可我不想麻烦您。”Collins说。


    “我们有一间空房,别觉得麻烦,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他的眼睛很真诚。他想起这个老人提过他失去过一个儿子,在二战中献出生命的飓风飞行员。也许那个儿子和Peter一样有一头金发,也许……也许也很像Collins。


    他想自己大概理解了他。


    “那我就打扰您几天。”


    Dawson先生点了点头:“多久都可以。”他重复道。


    Collins最后看了一眼海边,然后跟着Dawson父子俩回了家。他帮他们抬了那个黑发男孩的尸体,他甚至没有机会认识他。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了。


    那一天,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尽管Dawson一家慷慨地招待了他。躺在床上睡觉前,他想,明天还要一早去码头上,他不想错过任何等到那个人的机会。


     


    那个晚上,他又做了噩梦。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而且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恐怖。


    Farrier击落了敌机,发现自己的发动机在耗尽最后一滴燃油后停火了。他的喷火从空中坠落,飞行员没有跳出来。也许他像那些骄傲的船长一样,要与自己的飞机共存亡。也许他只是想确认飞机彻底损毁,这样敌人就不能利用它,攻击他们自己的国家。


    这一次,他还是汗流浃背的醒来,而且,是尖叫着醒来。


    这一次,没有Farrier在他身边。


    在战争中,和Farrier在一起的时光,是他难得能感受到安全感和爱的时光,尽管“安全感”总是稍纵即逝,但弥足珍贵。


    Dawsons一家给他煮了茶,让他平静心神。这是他们唯一的做的事了。


    他们可以给他提供食物和住所,或许这拯救了他的身体,但是,没有人有办法拯救他的内心。


    第二天破晓,Collins就离开了。Peter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但是父亲告诉他,那个飞行员还会回来的,而且,不管他来多少次,他们都会永远欢迎他。


    某种程度上,他能理解那个金发飞行员,失去儿子的时候,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他也曾经拒绝接受事实,在码头上一天一天的等着,期盼看到大儿子的归来。


    Peter认真思考了很久。起初,他不懂父亲为什么坚持自己开船去敦刻尔克,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踏上海域,为什么坚持要去救那个飞行员。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也许救起那个金发飞行员的时候,父亲会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救起了自己的儿子。


    他的父亲说对了,那天晚上,Collins回来了,休息了一夜就又离开了。


    他们似乎形成了一个无言的约定。原本丰盛的早餐变成了更简单快速的食物,方便那个飞行员拿走,继续他的等待——比如一个法式面包和一杯茶。


    Peter知道那个男人总是一口就喝干了杯子里的茶,留下茶包孤零零粘在茶杯底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然后是几周,后来Peter也不记得有多久了。尽管他们很少交谈,但是Peter知道那个男人对他们心怀感激,为了住所、食物,还有,为了他们从不问为什么。


    这也让他觉得有些安慰,看到飞行员的时候,他会忘记失去George的伤痛。


    然后,有一天,那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Peter决定问问自己的父亲。


    “你说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


    “那他是放弃了吗?”


    “不是。”


    “那他还会回来吗?”


    “不,孩子,” Dawson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抹平了上面的折痕,然后翻到了下一页,“他不会了。”


————————TBC————————




喜欢BE的旁友,其实可以把这里当成END来看。下一章是同样的剧情,法哥视角。如果只看这两篇,真的就是一个很美的BE的故事了……


喜欢HE的旁友,请你们相信,这篇的结局超级甜的!



【空军组|点梗】一个养仓鼠的小甜饼

Kirkland:

送给我的姐妹@Asake ,大家快去看她剪的视频!她超棒der!

附上链接请大家云吸仓鼠,害怕鼠类的小伙伴们就不要点开啦❤




原作:敦刻尔克
配对:Farrier/Collins
分级:PG-13

【现代民航飞行员设定】
【一点前世今生梗】
【叙事混乱、ooc和bug都怪我】


如果你想养一只宠物,但你平时没法遛狗,也没空伺候猫,可爱的小鸟太吵,爬行动物太冷漠,那么还有什么选择?

Farrier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拎回家一只仓鼠的理由?”

“好啦Farrier,它都已经被我带回来了,再说仓鼠也很可爱不是吗?”

Collins左手提着笼子,右手提着装满各种用品的大塑料袋,努力想挤进被Farrier挡住的门,同时嘴上不停给自己辩解:“我都问过店员了,她们说仓鼠不需要天天盯着照顾,它们很独立,记得供应吃喝和玩具就能活得很好,最重要的是仓鼠毛茸茸的还不会把毛掉得到处都是。”

Farrier败下阵来,认命的接过Collins手上的袋子。啧,还挺沉,这么点小东西有那么多需求吗?毕竟他对啮齿动物的印象还停留在偷吃食物和传播疾病上。

但他看着已经在房子里开始四处寻找那里适合放笼子的Collins时还是咽回了这句话。

“快来见见它Farrier!”

Collins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金黄色的小球,眉开眼笑地招呼他。Farrier倒是没急着去看他手里的小生物,他看着Collins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的脸,伸手使劲揉了揉那颗金色的脑袋。

“我看你就像只仓鼠!”

*

Farrier和Collins是同一家航空公司的飞行员,三年前,Collins和他的同学们一从学校毕业就被招进了这里,他很幸运,没有一上来就跑洲际航线和红眼航班,而负责和他搭档的机长据说之前曾在空军服役。

两人刚见面的那天Collins就闹了个无伤大雅的笑话,他看着眼前穿着整齐制服的男人,没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在自我介绍后面加上那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话音还没落他就后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句子不知会让他的印象分被扣掉多少,尤其面前这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上级要是不听他这只是个玩笑的解释而当成性骚扰处理,那他还没开始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结束在第一天了。

好在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我敢打赌十年前我也没听过这么老土的搭讪。”

Collins依然没能控制住不要让自己的脸太红,但他很诚恳地道了歉。

“不用放在心上,年轻人,我以前参加过你学校的讲座也许你确实在那儿见过我。”男人对他眨了眨眼睛,“还有,你可以叫我Farrier。”

Collins绝不承认这是个一见钟情的故事。

*

仓鼠刚来的时候只有小小的一只,团成球的时候还没有Farrier的食指和拇指圈出的圈那么大,但只过了一个月Collins就把它喂得没了腰。

“你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

”什么?不……我还没想好……“Collins在手机上快速的打字,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和他说话。

“我能理解为你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吗?”

“当然没有!”看着手机屏幕的人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了Farrier,“我都有好好更新它的ins账号,你看!”

Farrier几乎被突然被凑到眼前的手机屏幕闪花了眼,缓了一会儿才看清ins界面上有一个(愚蠢的,Farrier想)仓鼠屁股,看起来像是只顾着埋头睡觉而忘了整个下半身都暴露在了窝外面。他又看了眼点赞数量,已经超过了四位数。

“你自己都没有开ins就给这只小老鼠开了账号?它的粉丝们知道它连名字都没有吗?”

“首先,你要搞清楚老鼠和仓鼠是不同的生物种类。”Collins跟着手机一起蹭了过来,现在他整个人都趴在了Farrie身上,“其次,粉丝们只会在评论里尖叫‘它真可爱’‘真是个可爱的小宝贝’‘小可爱我要把你偷走’。”他故意捏着嗓子发出尖细的声音,“他们才不会在乎一只露着屁股睡觉的仓鼠叫什么。”

Farrier故意皱起了眉头想和他唱反调:“你这么说那几千个心的主人肯定会伤心的,而且我就会记得睡觉顾头不顾腚的仓鼠叫什么名字。”

“你要给它起名字吗?”Collins还没转过弯来。

“我想他已经有名字了,”Farrier的手拢上年轻人的后腰,他看着眼前这双他所深爱着的蓝眼睛,“三年前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已经和他认识了很久,久到就算现在他睡觉踢被子严重到把整个屁股都露出来也没觉得惊讶。”

Collins眨了眨眼睛:“哇哦,你是在调侃我的同时告诉我你才是一见钟情的那一个?”

Farrier只能无奈的微笑:“我只希望你能在把气氛全毁了之前把嘴闭上。”

他用一个吻堵回了那些马上就要溢出的笑声。

*

Farrier总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天空、飞行还有枪声。

他坐在狭小的机舱里,面前的操作系统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风格,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陌生,所有的动作都像是已经练习了几千次。有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模糊得不真切,接着他听见自己沉稳地回了一句“I’m on him.”

梦境是破碎的,即便这个梦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隔上几个星期就来一次,尤其在他加入RAF以后在夜里出现得更加频繁,有些细节他还是会在醒来后忘记。

那个听不清的声音让他没来由的焦虑,他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甚至能做出回答,可是没有声音,这让一切像是只有颜色却没有线条的画。

他的视线突然向外看去,一架老式的喷火战斗机冒着烟向海面坠去,这场景他已经梦见了无数遍,可每次看到时依然会慌,“他”快速地在对讲机里说出自己的判断,认为现在跳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战斗机依旧坠向海面,里面的人似乎另有打算。

这让他紧张,“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祝你好运,继续在这一片海域盘旋,那个声音消失了,不再响起,“他”于是追问对方有没有听见。Farrier像在看一场第一人称的老电影,他努力保持着冷静的旁观,可身体里就会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有时梦到了这里就结束了,Farrier会平静地睁开眼看到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接着他会快速的把这个没有结局的梦抛在脑后开始一天的生活,直到过一段时间,1000英尺高空的风再次拖他入梦。

这个梦陪着他从吵闹的小学生到叛逆的的青春期再到成年后加入空军,他飞在白天的阳光和夜晚的云中,用着不同年代的操作面板体验着不同的飞行经历(他可从没在RAF里击落过德军飞机),只有那个听不清的声音成了生活中最大的悬念。

后来他从空军退役,进入民航工作并一路升职到机长,他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和这个没有结局的梦作伴的准备,说不定这是一种诅咒,他有时会忍不住这么想,像是他上辈子欠了别人钱没还之类的事。

这一切持续到一个平凡的上午,一个叫Collins的新人向他作了自我介绍。

那天晚上,Farrier终于听清了所有的声音,空白的轮廓线被填满,带着苏格兰口音的英语混着轰鸣的引擎声响彻他的脑海。

*

仓鼠的ins粉丝在第三个月的时候突破了五位数,为此Collins买了一大堆食物回家说是要庆祝,当然,不是给人吃的那种。

Farrier已经习惯了每次在家时看Collins抽出半个小时抓拍各种(傻了吧唧的,语自Farrier)照片,再花半小时一个一个的试滤镜。说实话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们飞民航的经常一出门就是三五天不着家,这小东西不仅没被他们的冷落饿死,反而还吹气球似的长大了一圈,瘫在Collins手心里时几乎能占据大半个手掌。

就像现在,Collins给他的无名小宝贝买了新的零食和玩具,正努力抓着手机试图拍到仓鼠捧着食物不停咀嚼的正脸。

“你的粉丝们竟然能忍受你频繁的断更,我还以为ins上的宠物博主们每天至少要发一张才能满足这些云吸猫吸狗的需求。”Farrier转头看向终于结束了拍摄工作现在窝在他身边开始选照片挑滤镜的人,语气不算太和善。

“那是因为我的仓鼠就是那么可爱,没人能不爱它。”注意力都在手机上的青年并没注意到爱人酸溜溜的语气,“大家都爱毛茸茸的小家伙。”

“我只同意后半句,”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和仓鼠吃醋的Farrier合上了手里的书,“你最近都拍了些什么?”

Collins很开心地递过了手机,像等待夸奖的小学生一杨把期待都写在了脸上等待着Farrier的点评。

“……怎么不是在吃就是在睡?现在当网红真简单。”

“嘿——”Collins身体力行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立刻把自己整个挂上了Farrier的肩头,“这儿明明有张跑滚轮的,还有站在秋千上的,还有这张,它把自己卡在了管道里……”

Farrier告饶地举起了双手:“好吧好吧怪我没仔细看,嗯,我们的仓鼠真是可爱得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看看这眼睛,这牙,这爪子……”

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是什么?”他指给Collins看。

Collins撇了一眼,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啊,这个,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猜猜看,这是你和我身上都有的东西。”

Farrier狐疑地盯着他,目光从头顶一直慢慢扫到蜷在身前的膝盖和脚尖,然后他眯起眼,猛得在Collins爆发出的笑声中站起来快步走向仓鼠笼。

很快他就回来了,带着刻意夸张的表情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把头发蹭得乱七八糟的金毛:“那是它的蛋蛋。”

“是的。”Collins没能正经的回答这个陈述句,他趴在沙发上笑成了一团,“学名睾丸。”

“所以你把一个过度肥胖的同性带回家和我们一起过了三个月?你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吗我亲爱的Collins?”Farrier弯腰握住Collins的脚踝,把他拉向自己,“不得不说它的器官和身材的比例有点……让我诧异。”

“你得有点信心我亲爱的Farrier,你的比例也很不错,”Collins顺势把手抱上了男人的后颈,拉近的距离让呼吸纠缠在一起,“至少我很满意。”他故意舔了舔嘴唇。

Farrier突然觉得仓鼠真是一种色情的生物。

*

Collins睁开眼时,一时没能想起来搂在他腰上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下半身泛起的酸软提醒他度过了刚刚一个多么疯狂的夜晚,Collins闭了闭眼,深呼吸时嗅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他明明记得昨晚在同事的怂恿下决定鼓起勇气第一次约他的搭档兼上级去酒吧喝一杯,怎么会……

哦不。

Collins僵着脖子使劲回头看去,很快看清了身后的脸——很好,Collins,他几乎要呻吟出声,如果睡了上级这件事还不能让你以后少喝点酒的话,你干脆回苏格兰放羊吧。

身后还陷在沉睡中的男人不是Farrier还能是谁?他像是被Collins的小动作打扰了睡眠,下意识地簇起了眉,呼吸打乱了节奏的洒在Collins的后颈上,激起一阵微痒。天哪,Collins整个人僵住了,求你了,别醒别醒别醒千万别醒。

Farrier像是听到了他的祈祷,过了一会他的眉头就平复了下去,像是又回到了梦境了。可紧接着他就收紧了扣在腰上的手臂,Collins感到他坚硬的胸肌和腹肌紧贴着自己光裸的背,绵长的呼吸打在耳边,温热的皮肤触感唤醒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声音。

不行,我得跑。Collins从没有遇到过在告白之前就和暗恋对象滚上床的情况,他现在只想赶紧避开等会会发生的所有尴尬局面。他握住了已经放在了腹部上的那支健壮手臂,试着在不要惊醒Farrier的前提下用最轻微的动作把它挪开。等到他终于坐起来时腰背上涌起的一阵酸痛差点没让他忍住已经到了嘴边的一句脏话,他有点怀疑自己的搭档是个隐藏身份的打桩机。

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Collins觉得循着这些轨迹就能推测出他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他蹑手蹑脚地在一片狼藉里翻找出一件不知是不是他昨天穿在身上的衬衫,开始往身上套,拉动了不知道哪里的又一阵酸痛也没管,硬是咬着牙加快了动作。

“那件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个暂停键,Collins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你那件应该在床底下,我记得那是我昨晚在床上脱掉的最后一件衣服。”

Collins终于转过身看向他,Farrier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躺在床上,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早上好。”Collins干巴巴地挤出一个他唯一能想起来的句子。

“早上好Collins。”Farrier看着Collins穿着他的白衬衫,大敞的领口遮不住他用牙齿留下的痕迹,两条腿间全是斑斑点点的红痕,他心情大好地露出一个慵懒的笑,拍了拍身边还残留着体温的空位。

“时间还早,我们还能再躺一会,在我们去吃早餐前,我有个梦要讲给你听。”

金发的年轻人没犹豫多久就钻进了他怀里

*

仓鼠真好,可爱、柔软、吃得不多、好打扫,虽然给它起了名字它也听不懂,放出笼子遛遛还要注意别不小心踩到它,但这完全无所谓啦,因为Collins喜欢。

重点是Collins喜欢,Farrier作出了总结。

他温柔的看了眼身边已经睡着的人,年轻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孩子气,被手机的光线照到后把脸又向枕头里埋了埋。要不是这个小飞行员,他才不会把一只(只会吃和睡,Farrier还是这么认为)啮齿动物设成他的手机屏保,哪天要是被他的战友们看到了只怕会笑疯一群人,Farrier最后看了一眼新的屏保,按灭了手机。

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Farrier轻轻把爱人搂进怀里,不过只限Collins也在照片上的时候。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Farrier很久没再做过那个梦,记忆里的战斗机变成了客机,夕阳下的浓烟变成厨房的烟火,穿越海峡的航线不再只通向法国,他握住了那只挥舞着的手。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始终拥有彼此。



fin.

黑吃黑(A!Farrier/A!Collins) 09

nichoLee:

√ 前文→01 / 0203 / 04 / 05 / 06 / 07 /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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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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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上章(急刹车的)那辆车让科哥揣了崽子(突然剧透.jpg


 以及非常对不起崽子,你要相信你麻麻又抽烟又喝酒但他是个好boy_(:зゝ∠)_


考虑到意义如此重大,再三斟酌后决定把它留到本子里写个万字肉番外了(ntm?

【Dunkirk|空军组】街巷穿梭·番外《蚂蚁和大象》01

灰-度-值:

蚂蚁和大象


主:Ronald/Steven
副:Farrier/Collins
预警:Mpreg、强制性行为
梗概:一只小蚂蚁和一头无鼻象的故事
涉及《传奇》和《我的英格兰》的拉郎!


《街巷穿梭》正文




01、We're not happy


        (我们不快乐)


图1  


图2  


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