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

内蒙古呼和浩特 爱好食物,摄影,设计,社论等的杂食者,Slasher

【40m长刀预警】〔Farrier x Collins〕三部曲——参商

炸鸡胸弟:


三个故事三首歌,每个故事一发完。


BGM:参商——不才 + 倾尽天下——河图


【参商】——正剧向,意识流,OOC我的,有原创人物。


『与天共争岁月久长,鬓如霜。』


“Engine shut down, checked.” 柯林斯在频率简明扼要地报了回复,迫不及待地钻出狭小的机舱,趁着后座上那人还在有条不紊地填写飞行记录,哗啦一下拉开了后座的座舱盖。


“法瑞尔!”柯林斯一把扯掉了法瑞尔的面罩,趴在座舱盖上,法瑞尔脸上暗暗偷笑,却依然没有停笔。“你说,我们要是分开飞了,到底是RAF的损失还是让他们占了便宜。”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想,德军讨不了好。”法瑞尔解开安全带,从座舱里探出半个身子,将手贴在柯林斯的金发上,顺道在他的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柯林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刻着“C&F”字样的铜纽扣,字迹歪歪扭扭,很明显是这个脸红的空军少尉杰作,“喏,给你。”他指了指法瑞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刮掉的制服里的第一颗纽扣,“你看看你,衣服刮坏了都不知道。”


“所以这是你把你自己送给我的理由吗?”法瑞尔顺势将柯林斯揽在怀里,揉乱了他的金发。


这段禁忌的爱,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早就如同炮火里纷飞的尘埃,随时都可能被悄无声息的埋葬。


“但那又如何,”法瑞尔想,“等到战事结束了,我能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只要我还在。”他搂紧了怀里的男孩,默默对着万里长空暗暗许愿。


『谁念这天地玄黄,算不到动若参商。』


“He's on me.”敦刻尔克上空1000英尺,现在已是福蒂斯二号的柯林斯发现敌机已在后面瞄准了自己,拐着弯躲避这空中的不速之客。


“I'm on him. ”耳机里传来一个温暖熟悉的声音,单飞以来,只要有法瑞尔在右舷,柯林斯看到那狭小座舱里的一片剪影,不说出生入死,哪怕马革裹尸也是不负此生。


一如既往的安全感。


他跟随着法瑞尔的指令,往左舷方向爬升,和后面的敌机狗斗。他听到了机枪发射子弹以及子弹打在了机舱蒙皮上的摩擦声。


“哒哒哒——”柯林斯虽然已经身经百战,还是忍不住在这时微微皱了皱眉头。后视镜里的敌机应声拖出了长长的油迹,从千米高空黯然解体陨落。


救他的是法瑞尔,那个放肆去吻他的唇的法瑞尔,再次从死神手上夺回了自己。


但他没有想到,不过二十分钟后,那个拖着油迹缓缓落入海中的人,会变成自己。


柯林斯最后悔的是,没有回复法瑞尔对自己说的最后一个问句,也没有说出那个三个单词组成的话语。


座舱进水,有人破窗而入,把柯林斯从沉没中的“喷火”里拽出,带到了一艘木制小游船里。


“月光石”号上,一个有着和他一样金发的男孩给他递了红茶,而柯林斯却紧紧盯着天空中孤零零的最后一架“喷火”战斗机。


那是他的爱人,如今就像法瑞尔无法挽留柯林斯的坠落一样,柯林斯除了祈祷以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无能为力。天空到海平面,不过两千英尺。


柯林斯是被金发男孩呼唤声回神的,他顺从的被男孩引到船舱内部。


船舱里躺着一个流着鲜血、奄奄一息的男孩,他的发色和法瑞尔一模一样。柯林斯愣住了,心里暗叫不好,看着身边金发男孩焦急的眼神,他只能用他所能做的全部,却挡不住死神带走黑发男孩的脚步。


“要是法瑞尔在这里,多好。”他捂住了领口那颗同样刻着“C&F”的铜纽,额角冒着冷汗。


“月光石”号载满了身上沾满油污的陆军士兵后,开始返航,期间柯林斯一直盯着那架属于法瑞尔的喷火战机,直到那劳斯莱斯的发动机的三班叶片停止转动,他才想到,还剩15加仑油量的时候法瑞尔没有返航,便是决定把自己交代给1940年5月的敦刻尔克了。


还没有缓过来的众人就这么看着那个穿着空军制服的飞行员这么跌倒在甲板上,蜷缩着抱住自己,哭了起来。领口那颗铜扣,是柯林斯亲手缝在自己的和法瑞尔的制服上的,隐隐发烫。


『东都千骑赴沙场,诛宵小或率宾归王。』


柯林斯一直在英国边境的港口等到了六月的第四天,他就在这看不到结局的等待里,度过了自己的23岁生日,之前的3个生日,身边都是法瑞尔在陪着他在出没在伦敦的各个大小酒馆里尝着不重样的佳酿。


法瑞尔是个出身伦敦市井里的小混混,而柯林斯则是在苏格兰高地的名门望族里含着金钥匙出生。


如果不是这场战争,两个人不会在空军学院相逢,从教官和学员成为战友,再成为彼此的恋人。


柯林斯依稀记得,法瑞尔在他们共度的第一个生日磕磕巴巴的告白,法瑞尔为了壮胆,一口气闷了十杯威士忌,脸上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借着酒精,他握住了柯林斯的手,颤抖地把他按在酒店的角落,然后糊里糊涂地说着莫名其妙的情话,不过大体就是,“我知道这一切是离经叛道的,但是去TM的规则,我很喜欢你,柯林斯。”


然后法瑞尔摸出了一封叠得整齐的信纸,这时酒精的作用涌上头来,法瑞尔就这么倒在了柯林斯身上,柯林斯从法瑞尔手里抽出那张信纸,笑得甜蜜,并且吻了吻法瑞尔因为酒精而变得滚烫的额头。“傻瓜,你难道不记得,我早就同意了吗?”


柯林斯永远都忘不了第二天法瑞尔从酒店房间里醒来看着一丝不挂的两人和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床单时那一脸惊恐的表情,又一瞬间转成甜蜜的傻笑。


想到这里,柯林斯站在海滩上,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直到有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士兵,你是在等人吗?”是一个陆军少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的,长官。”柯林斯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那个在海滩上引擎停车了还在战斗的飞行员吗?”少将问。


“是的,长官。”柯林斯疲惫的双眼里闪过一道细微的光芒。


“他迫降在敌占区的海滩上了,”少尉拍拍他的肩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有人偷偷过去准备救他的时候,他已经烧毁了那架喷火,被敌军俘虏,束手就擒。”


柯林斯觉得时间静止了。制服上的纽扣,渐渐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走吧,士兵。这是最后一艘船了,我们还要继续战斗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少将推了推他,“那时你们还能重逢,也许。”


也许,柯林斯默默想着,海风吹来,他不知道脸上是泪水还是海水。


『我愿年岁将过往,秋收冬藏。』


“关于法瑞尔的授勋仪式,因为我们整理了物品,我们希望由你代为领取。”空军长官直截了当地告诉柯林斯。


敦刻尔克大撤退后,几乎所有在海滩上见证了法瑞尔的战绩的人们纷纷在伦敦城里讲着那架没了油的喷火有多么英勇无畏,结局却又多么令人扼腕,传言中,有人说法瑞尔宁死不愿被俘虏,自尽后引燃了座驾,有人说法瑞尔跳伞成功,却沉没在海底。这个故事被多方考证后,在诺曼底登陆前被刊登在《泰晤士报》上,最后法瑞尔的档案上,明晃晃的红色方边的印戳盖着“CAPTURED”,又是在柯林斯心口划着新的伤疤。


柯林斯强装镇定地将收下了颁给法瑞尔的十字勋章,收拾干净他和法瑞尔同住的宿舍,自私的把所有和法瑞尔相关的东西统统收进自己的柜子里,然后趴在法瑞尔那张空空入也的床上恣意地大哭。


柯林斯撑过了不列颠空战的腥风血雨,所有人都说,柯林斯变成了金发的法瑞尔。


每次出战的时候穿着厚厚的高领毛衣和飞行夹克,不苟言笑,作风凌厉。上场杀敌,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只是归来的时候,会默默靠着他身边的喷火战机,后来变成了美国人的P-40,抽上两支烟,身边的僚机变成了一个胡乱吹着口琴的美国佬。


“和他一样的黑头发。”这是柯林斯见这个美国队友第一面,脑海里不自觉将眼前人和心上人相互重合,慌了神。


“长官?”对面的美国人嚼着泡泡糖,晃了晃手。


“你好,我是福蒂斯小队长机,柯林斯。”果然相像,但终究不是他。


对面的美国人伸出了手,似乎读出了柯林斯眼神中片刻恍惚间的失望。“是想到了些什么?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没什么,不打紧的事罢了。”柯林斯礼貌地握了握对面伸来的手。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布兰登。”布兰登言简意赅。


柯林斯夜里望向躺在曾今法瑞尔的床上的布兰登,坐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这么望着美国人安静的睡颜,脑海里法瑞尔的模样变得越发清晰,和布兰登重合在了一起。柯林斯依然这么出神的望着布兰登,丝毫没有发现布兰登早已醒来,和柯林斯四目相对。


布兰登被这么盯得一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起来,这才将柯林斯拉回了世界。


“少校,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布兰登在柜子里翻出两小瓶威士忌,递给柯林斯一瓶,“说吧,这里就只有我俩,身为战友,互相倾诉一下也好。”


柯林斯接过布兰登的威士忌,“谢谢。”从自己的柜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泰晤士报》和报纸里夹的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照片上,还是少尉的柯林斯紧紧靠着裹成了个熊的法瑞尔坐在一架喷火的机翼上,恍如昨日。


柯林斯借着酒劲,将自己和法瑞尔的故事对布兰登娓娓道来全盘托出,窗外月光皎洁,银色的光洒在布兰登的发梢,像极了每天夜里给自己掖被子的法瑞尔。布兰登的眼里闪着被感动的泪花,柯林斯试图将自己的唇贴上去,但他终究在距离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止住了,他摇摇头,推开布兰登,自嘲地笑笑:“你终究不是他。”


『新人旧酒,何忍红烛光冷透,可盼我归来魂兮徘徊贺携手。』


1945年5月8日,纳粹德国无条件投降。


伦敦举城欢庆,在狂欢的人群中,一个身穿军装大衣的黑发男人夹着黑色的长柄伞毫不起眼的穿梭在城市的残垣断壁里。


他带着两束白色的桔梗花,缓缓地穿过人头攒动的主干道,拐入一条小巷。


他在巷口拦住了一位老者,用带着美国新泽西口音的英语问:“您知道,皇家空军的墓地,是往哪里走吗?”


老者看着帽檐上的“USAF”,怕是一个前来悼亡战友的盟军士兵,平静而友好地领着他避过主干道,走向一座肃穆的教堂,教堂后是一片片墓碑,“愿上帝保佑你们。”老者握住布兰登的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布兰登在墓碑间穿梭,终于在一排排墓碑之间,找到了那个属于柯林斯的名字。


柯林斯陨落于柏林上空,他为了掩护被敌机紧咬的布兰登,就像那些年法瑞尔保护他一样。


他被从飞机残骸里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双腿,血流不止。


失血过多的柯林斯不停地念着一个三音节词:“法——瑞——尔”,布兰登懂他,一把将柯林斯揽在怀里,安慰着他,“没事了,我在,柯林斯。”


柯林斯捂住了胸口的铜纽扣,他的血浸透了上面依稀可见的“C&F”,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望向了布兰登,“把我——带回——他——身边——”。


布兰登痛苦的点了点头,“没事的,少校,你会没事的,法瑞尔上尉也是——”,安慰哪怕已经没有作用,布兰登还是忍不住擦掉柯林斯脸上鲜血和泪水混合的污渍。


“看——法瑞尔,他来——接——”柯林斯望向天空,话音未毕,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永远的合上了双眼。布兰登剪去了柯林斯领口那枚铜纽扣,静静地攥在手里。


后来,在苏联陆军和盟军的配合下,柏林解放,柯林斯的遗体被送回伦敦安葬,布兰登自告奋勇地前往柏林战俘营,去寻找关于法瑞尔哪怕最后一点点消息。


他拦住了一个穿着飞行员皮夹克的士兵,不出所料,这个皮夹克上“Farrier”的名字依稀可见,然而这件皮夹克穿在一个英国陆军士兵的身上。这个士兵告诉他,法瑞尔早已在高强度的劳动和敌人的拷打折磨中失去了健康,在柏林解放前的两天,因为伤寒而与世长辞,他临去前,把写有自己姓名的金属片交给那个士兵,叫他把它转交给皇家空军一个名叫柯林斯的飞行员。


那个陆军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了属于法瑞尔的狗牌,指了指战俘营后的空地,“他就被草草埋在那里。”


布兰登道了谢,慢慢走向了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正在搬运尸骸的工作人员们。


他们不停地阻止着布兰登去辨认遗体,直到布兰登拿出了法瑞尔的狗牌,工作人员才丢给他一套略微大了一些的防护服走向那些已经被搬运出的遗体,瘦的脱相法瑞尔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皮肤苍白身体僵直,钴蓝色的皇家空军制服破破烂烂沾满血污依旧在众多逝者中显眼得如同一根刺,刺入布兰登的眼里。


制服领口,是布兰登口袋里那枚属于柯林斯的铜纽扣暗暗发烫,法瑞尔的遗体上,胸口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铜纽。布兰登剪下了那枚铜纽,将它同柯林斯那枚放在一起。


“终究,你们团圆了。”


布兰登唤来了工作人员,草草签署了相关文件,布兰登领回了法瑞尔的遗体,由于法瑞尔是伤寒亡故,他被就地火化,布兰登抱着法瑞尔轻飘飘的骨灰盒回到了他们位于英伦三岛的故乡。


“没想到最后是一个异乡人来送你们回家,”布兰登无奈的笑笑。


掘墓人和雕刻师来的比布兰登晚一些。


就在柯林斯的墓碑旁边,一座新的墓碑被立起,那座墓碑属于柯林斯心心念念的法瑞尔。


布兰登将法瑞尔的骨灰放在六英尺以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刻着“C&F”的铜纽,带着法瑞尔的狗牌,埋在柯林斯和法瑞尔墓碑前之间的草皮下。


“我没有食言,少校,”布兰登敬了个军礼“我把他给你带回来了。”


雨过天晴,布兰登看到阳光透过乌云洒在沾着雨水的白桔梗上,天空中仿佛传来了两架喷火互相追逐玩闹的声响,平静地笑了。


『前尘渐忘忘山忘水未还乡,秋已过东来小雪落在谁发上。』
『黄泉路上是谁独行路漫长,恨只恨来不及陪你走这趟。』
——END。


PS:
柯林斯对布兰登其实只是一种emmm。。。爱怜小孩+怀念法瑞尔的感情,而布兰登只是视科林斯为长兄,会对柯林斯的秘密守口如瓶,对法瑞尔好奇而同情。
番外可能有。。。估计是3个故事正片结束后吧。
3个故事没有直接联系www第二个施工情况看心情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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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ird炸鸡胸弟 转载了此文字